麓见过只在西方大雪山里才生长的冰玉红莲。医书记载此物合于天地造化,几有起死回生之能。这几日我左思右想,觉它虽不至如书中所说般玄之又玄,但倘若辅以一定之引,想要凭它治好平安兄弟身上顽疾,料也定然大有希望!”
医者仁心,既觉少卿痊愈有望,文歆年说起话来可谓踌躇满志。未曾想女儿却忽红了眼眶,似在心中纠结良久,终于幽幽问道。
“爹爹,您可还记得当初娘是怎么死的么?”
“我……”
“我自然记得。”
文歆年勃然色变,登时泄下气来。站在原地缄口半晌,连目光也变得躲躲闪闪。
“那年,百里外的村子里有人害了怪病,您知道后二话不说便独自赶去,只把我们娘俩给留在了家里。”
“我记得那年春天时,天气暖的比往常格外早了许多,山上的黑熊也就自然而然提前醒了半月。想是没在山里面寻到吃食吧!便又不知怎的跑到了咱们家来。”
文鸢眸中泛光,语气虽平淡如水,然在文歆年听来,却端的字字堪称诛心。
“娘一个人带着我,总归是跑不远的。想了又想,只好把我藏了起来,自己拿着弓箭去和那大黑熊拼命。当时我便在柜子里听着,那外面的动静……我这辈子永远也不会忘。”
说完,她口中忽微微一顿,涩然数声苦笑,浑与平日大相径庭。
“我知道这不是爹爹的过错,只是……”
“只是当初倘若您能待在家里,咱们一家三口是不是就能一齐躲得远远的,也就不会有后来……”
文歆年面容惨淡,亦不知过了多久,才嗫嚅着嘴唇,小心翼翼道:“先前我不曾直言,可照平安兄弟目下境况来看,他最多还有两月可活。既然眼前便有足能治愈之法,我又怎能视而不见?”
“先前我原以为自己伤势虽重,但也总归来日方长,想不到原来竟已只剩下了两月光景!”
少卿暗中一声嗟叹,只觉手脚冰凉,如坠万丈冰窟。不过转念再度释然,心道自己几度死生悬发,能够活到今日已是侥幸至极,却又怎好奢望更多?
文歆年唯恐女儿担忧,遂又强颜欢笑,故作轻松道:“何况这次……这次和上次不同,我只不过……”
“上次搭上了娘,莫非这次您是要把自己的性命也给送进去么?”
可还未及他把话说完,文鸢已是忍无可忍,眼圈一红,不由得潸然落下泪来。
俄顷,想是文鸢亦觉自己所言太过,哭着走到文歆年身畔,一条胳膊轻轻刮蹭父亲臂膀。
“我……我不小心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话,爹爹您……您不会怪我吧?”
“方才也是爹思虑不周,可是平安兄弟的事情实在拖延不得,我总该尽快……”
文歆年对女儿素来珍爱,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