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谁都不会死,我……我不准你死……”
文鸢足下一顿,又向那猛兽缓缓走去。她此刻背对少卿,一时难辨神色,可言语间诸般异样却端的闻之凿凿,直教人悚然心惊不已。
那黑熊状若癫狂,一只独眼狠戾阴鸷。既见有人前来,立时奋力挥掌拍出。文鸢低低惊呼一声,虽已刻意躲闪,却还是遭其爪锋划破肌肤,如注鲜血流过指缝,转眼在地上洒满殷红。
“你十五年前杀了我娘……你十五年前杀了我娘!”
她凝望那黑熊一只瞎眼,双手紧攥长弓。想是那黑熊亦对此不明所以,一时之间反倒不再剧烈挣扎,只有偌大一条身躯尚随呼吸起伏不定,再不见了适才凶神恶煞似的模样。
文鸢惨然而笑,凑到那黑熊颊边。距离之近,几能感受到其口中丝丝涎液时而溅在脸上。
“杀人总是要偿命的。”
“你……你死吧……”
她话音未落,便失魂落魄般将手中长弓倒转,以尖头认准那黑熊眼窝深处运劲扎下。那黑熊剧痛难耐,至此猛然转醒,两只足有人粗的前爪疯也似的胡乱挥动。然文鸢却无半分退意,依旧手上加力,死命将其向下按进数寸。
霎时间,鲜血伴着白花花无数脑浆,自那黑熊眶中狂飙而出,点点洒在其人衣襟之上。
那黑熊双目虽瞎,须臾还未气绝。骤然竟凭空生出股无俦巨力,将身上藤蔓如摧枯拉朽般扯碎撕烂。又就此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两只利爪如钩,自半空虎虎生风。
“小心!”
眼见那黑熊所投下一道偌大阴影,此刻已把文鸢身躯整个笼罩其中,少卿不由霎时变了脸色。电光火石间飞身而起,一跃将她压在身下。旋即顺势连滚跌向旁边,总算险到颠毫,同那凶兽拉开稍远一段距离。
顷刻关头,阵阵浓烈血腥与一抹淡淡馨香糅杂萦绕,直扑鼻翼,端的是种难以言道的非比寻常。
那黑熊甫遭重创,早已神志皆无,便在石室之中横冲直撞,虽欲将仇家生吞活剥,但却始终难以分辨二人方位。少卿唯恐文鸢惊惶之下再发出声,未及多想便伸手掩在她两片朱唇之上。孰料方一触手,竟觉她肌肤滚烫火热,身子亦在隐约颤栗难休。
少卿微微一怔,眨眼又被身后震耳欲聋的兽吼打断思绪。只见那黑熊哀嚎着一头撞向左近石壁,紧随“砰”的一声闷响,那原本岿然如山的躯体终于再难为继,便如一堆烂泥般瘫软在地,嘴里没了半分声息。
既见那恶兽半晌不再动弹,少卿遂强忍痛楚走上前去,待认定其确已毙命,才如释重负般颓然坐倒。额上汗水同血迹一道涔涔而下,干脆半倚在那黑熊身上,大口大口直喘粗气。
“它……它真的死了么?”
少卿稍一愣神,循声看到文鸢正蹒跚着站起身来,一张秀色可餐的脸上失魂落魄。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