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确已把它给杀了。”
少卿微微颔首,心中却有千念萦绕。抬眼环顾左右,终将两道目光舒展,落在先前被那黑熊撞落的巨石之上。
这巨石高有丈许,足逾千斤,正好将二人来时唯一道路死死堵住。眼下自己早已油尽灯枯,仅凭文鸢一己之力,又如何能将其稍稍挪动寸毫?
文鸢同样紧盯着那巨石,蓦地横下一条心来,屏足气力欲要将其推开。可一切也果然全如少卿先前所料,纵使她如何竭尽全力,那巨石却始终纹丝未动,端的令人愈发绝望不已。
“害你同我白饶上一条性命,实在是抱歉的紧了。”
这石室四面岩壁足高十丈,上面又生着一层光溜溜的青苔,想要从中攀爬而出,自是绝无半分可能。
如今二人身边虽有水源,而那黑熊身上肉食,想必亦足能支撑月余,只是这南麓人迹罕至,从来鲜少有人踏足。自己与文鸢坐困此间,又皆身受重伤,最终结果也只有化作两具累累白骨,不知何时方能重见天日。
少卿涩然一笑,看文鸢两靥沁汗,纵然十指肌肤被石棱划出道道血痕,但依旧不肯放弃。原想劝她不必徒劳,奈何一不小心反倒牵动伤处,剧痛之下面泛惨白,不迭嘶嘶倒吸数口凉气。
“你先莫要说话!好端端的,那又非要提什么死呀活的!”
文鸢大惊,连忙放下手上活计,小心翼翼在他背心轻拍,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话虽如此,她又何尝不知少卿所言其实恁地不假?如今二人若想逃出生天,除非另有奇迹发生,否则也绝无半分可能。可不知怎的,她却忽莞尔一笑,丽胜新雪,恬如朝露,俨然如此死生大事,终究丝毫未值一提。
“人总归是要死的,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分别?能有你和我死在一处,我便算是心满意足了。”
“能有你和我死在一处,我便算是心满意足了。”乍闻她此话,少卿只觉周身如遭电击,瞠目结舌望向身边这绝美少女,半晌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反观文鸢满面娇羞,毕竟女儿心性。足下微微一顿,慌慌忙侧过身去。
“好……好话不说第二遍,你要是没听到……那便算了!”
“你……”
少卿百感交结,恍惚但觉眼前之人着实分外可亲。如今自己既能与她共赴黄泉,又何尝不是前世修来的莫大福分?
他正当其时,此刻情之所至,终究再也难以把持。浑不自觉间,已然略显吃力的抬动臂膀,右手自文鸢脸颊间轻轻摩挲抚过许久犹不愿将目光移开半刻。
文鸢猝不及防,何曾料到少卿竟会如此大胆?朱唇轻启一声惊呼,顿感胸膛内一颗心脏砰砰直跳。
她身子微微縠觫,本欲躲闪挣脱,可到头来终又甘之如饴。眼睫扑簌颤栗,轻阖了双目哂然而笑。
这二人肌肤相贴,只闻彼此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