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了,大有,去把他们全都唤进来吧。”
白大有高声应诺,转身出得门去。不多时重新回转,身后跟着先前在殿外忙碌等候的一众青城弟子。
楚夕若心头一懔,眼见青城众人各寻所归堂口站下,其间行走来回秩序井然,殊无纤丝混乱,心下里实不由得对此甚是钦佩。暗道难怪父亲从来皆将青城山视作心头大患,单是这一分运筹协调,放眼当今江湖能与此相类者,那也端的屈指可数。
她脑中兀自胡思乱想,另一边厢,众人早已列队完毕。白大有身为鲜于承天首徒,自然理同长子,率先向恩师正襟拜倒,余人亦仿效在后,眉宇尽皆恭敬肃穆。见状,饶是一向自衿如鲜于承天,亦难免因此开怀大悦,脸上嶙峋沟壑微微舒展开来,抬手示意众人各自起身。
白大有抬腿站起,遂从近前一名弟子处接过张描金寿帖,气若洪钟般大声诵读道:“千松高寿,筵开锦绣。岁考征宏福,和平享大年。云鹤欣作颂,咸开万古春。懿德……”
“大有!大有!”
这寿贴还未念完,陡然竟从殿门处传来“砰”的一声大响,恍若平地惊雷,端的震耳欲聋。转眼,一人浑身上下尽是血污,跌跌撞撞着闯到近前。
白大有吃惊不浅,循声一望竟又如遭电击,一张脸膛扭曲错愕,蓦地失声惊呼。
“阿柔!你……你这是怎么啦!”
柏柔脚下踉跄,早已上气不接下气,“楚人澈……楚人澈已经带着各派攻到山门外了!”
白大有既惊且惧,一把将妻子揽入怀中。而柏柔甫经月余奔波,又遭楚人澈等终日追杀,所以能冒死赶回教门,全凭胸中一丝信念苦苦支撑。如今终于得偿所愿,那也当真再无牵挂,头颈一歪,顺势在丈夫臂弯里不省人事。
“慌什么慌?我不是还没死呢么!”
见殿内弟子们方寸大乱,鲜于承天登时运足内力沉声高喝,直震得在场众人耳鼓嗡嗡,不觉为之晕眩。
他稍加思索,已在心中暗自拟好对策,端居主座岿然不动,有条不紊发号施令。
“懋言慧能,你二人这便率领本堂部属,于山中分处阻截各派。切记只在拖延,不可求战心切,反置教中同门性命于不顾!”
二人齐声领命,匆匆率领众人下山而去。鲜于承天面色铁青,继续吩咐道:“以宁,你带其余之人,去将山中各户家眷送往南麓,免得待会儿刀剑无眼,伤及无辜。”
仇以宁口中称是,便携文鸢等人发足向殿外赶去。山风朔朔,倏忽绕梁,直将四下福帖寿联刮得尖啸嘶鸣,各自哗哗作响。
白大有搂着妻子,心下又惊又急。终于难抑胸中忧虑,抬起头大声道:“师父!阿柔现在这副样子,我怕她……”
鲜于承天面露愠色,却也知他毕竟关心则乱,到头来并未太过苛责。紧锁眉关,径自走到二人跟前,伸出两根干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