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柏柔脉门之上。
“她这是劳顿过度,以至气血亏空,静养数日自然便无大碍。你们尽快去寻以宁,倘没有我的吩咐,那便断不可离开她身边半步。”
白大有大吃一惊,“我们都走了,难不成只教您一个人空守在这里?不成!我要留下来!除非……”
“放肆!”
鲜于承天声色俱厉,勃然大怒道:“我如何谋划,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赶紧给我滚出去!否则休怪我不讲师徒情分!”
“我不管!今天我非守在您老人家身边!待会儿要是真有人敢过来,来一个我便杀一个,来两个我便杀一双!”
白大有两眼血红,竟梗直了脖颈同鲜于承天对峙。言讫好似猛然忆起何事,便扯开喉咙大叫道:“子昀!你这便去跟着大伙儿,把你柏师叔送到后山!”
“子昀究竟去往何处,我到时自有安排!”鲜于承天语气阴森,二目却如爝火般熊熊发亮,“白大有,你心里若还存着我这个做师父的,那就赶紧听令行事。要是你依旧执迷不悟,我便即刻将你逐出教门,从此你我两无相干!”
“我……”
白大有汗如雨下,只因生来拙于言辞,半晌竟再说不出一个字来。又见恩师面色决绝,端的不容置疑,无奈只得目中噙泪,向其叩头,再将柏柔负在背上,前去追赶仇以宁一行人等。
“子昀,你现下便去后山,告诉那小子小心藏匿行踪。倘若稍后形势不利……大可自行下山,等此间风波平息后再思回转。”
鲜于承天胸中一块巨石堪堪落定,转过头来又向子昀一番交待。孰料子昀竟似对此充耳不闻,一张青涩脸颊惶惶不安,显然已被当前境况吓得魂飞魄散。
“鲜于前辈!晚辈愿代他前去将事情转告顾少卿。”
“你?”
鲜于承天斜睨看向楚夕若,口气可谓微妙至极,“如今你我两家既已刀兵相向,怎么?你便不怕我将你挟为人质,正好胁迫他楚人澈束手就擒?”
“家父表率正道多年,岂会因一己私情耽搁各派大计?何况我也曾听闻鲜于前辈昔日里纵横江湖向无敌手,乃是位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想必无论如何,也定不屑于做出这等为天下人不齿的小人行径。”
她这番话说来不卑不亢,一来率先表明父亲心迹,二来又在潜移默化中将鲜于承天抬举甚高,使其愈发自衿身份。
果然,鲜于承天闻言,只蔑然冷笑数声,右臂倏的一拂衣袖,两眼傲然如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既主动请缨,此事便当真交你去办又有何妨?”
“多谢鲜于前辈!”
楚夕若大喜过望,却又俏脸一红,不知自己这个谢字究竟从何说起。不过当前事起情急,只得向鲜于承天抱拳为礼,而后扭头便往外走。
“那小子究竟是死是活,便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