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将父亲交与来人照料,自己足下却忽的一阵踉跄,好在被旁边之人眼疾手快,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四爷,现下咱们又当如何?”
众人将楚人澈救回阵中,众弟子里一名年纪较长者连忙开口相询。楚人明低低咒骂一声,心说我怎么知道该如何是好?可等举目四顾,这才惊觉兄长既已不省人事,楚家上下自然便以自己为尊,无奈只得掩饰心中忐忑,皱眉沉声道:“我们先撤到山下,去和其余各派汇合。”
“可是眼下青城山弹指可破,若就此下山岂不功亏一篑!四爷!还请您……”
楚人明话音甫歇,立时便有人对此不以为然。只是还未等这人把话说完,即遭他粗暴打断,愤然怒不可遏道:“弹指可破?如今赵秉中他们全都做了缩头乌龟,你的意思是要咱们楚家独力同青城山拼个你死我活,好让那些个懦夫坐收渔翁之利么?”
“我……”
那人面红耳赤,不敢继续多言。楚人明则急不可耐,眼巴巴往山下直望,转眼又板起一张面孔,一边煞有介事的指手画脚,一边装模作样着催促众人赶紧下山。
见跟前同门纷纷退去,楚夕若原想与之一道动身。可才走出数步,一条娇躯却又陡然为之一颤。眼角余光瞥见少卿身上血流如注,兀自深陷昏迷,冥冥之中竟似更有一股无形之力,教其再难迈开腿脚。
念及适才少卿舍命将自己救出危局,而今二人身份互异,那又岂能恩将仇报,就此将他抛弃在这荒山野岭?
可话虽如此,另一边厢父亲同样身遭昭阳重创,至今安危难料。自己为人子女,理应于床前聊尽孝道,怎有对其不管不顾之理?
“爹爹虽受重伤,身边却有众位师兄照料。他……我若不救他,他便必定再无活路……”
她十指微攥,一席喃喃细语看似审时度势,实则却不过是为说服自己而已。况以怨报德实非磊落行径,纵然日后因此身受万人唾弃,平心而论也终究甘之如饴。
此刻众人人心惶惶,自顾尚且不暇,到头来竟无人察觉楚夕若业已身形一晃,匿入近前一片草甸。她则苦等半晌,直俟周遭再无旁人,这才敢再度现身,又强忍着心中对于昭阳恐惧,一寸一寸渐向少卿靠近。
她蹑手蹑脚,总算行至少卿身畔。这才发觉其面似金纸,两处创口间鲜血直冒,所受之伤竟要比自己先前所想更为严重数倍。遂撕下自己半边衣袖,为其姑且略作包扎。
“这样一个看起来清清瘦瘦之人,原来竟也如此沉重!”
楚夕若双臂轻移,初次较力竟然未能将少卿稍稍挪动寸毫。惊异之余苦中作乐,颊间泛起一丝惨淡笑容。遂又右臂弯曲,终于把他扶将起身。转而心有余悸般暗朝昭阳一瞥,便急匆匆离开这是非之地。
青城北麓素来幽僻,楚夕若又恐原道而返同人遭遇,只好专门走在林岫深处。她将少卿护在怀中,同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