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似乎竟出了易子而食之事。”
他口中一顿,终究强忍悲戚,振作精神道:“可陛下本是天下万人的君父,这世上又岂有不爱惜自己儿女的爹娘?他必然是给蔡京和童贯那些奸臣蒙在了鼓里,倘若有朝一日知晓内情,那也定会出来为天下黎民百姓主持公道!”
听他这一番慷慨陈词,少卿只在嘴里涩然陪笑。二人默然喝酒吃菜,可是送到口中往往食不知味,更教四下气氛变得极为微妙。
也不知过得多久,杜衡忽然双眉一轩,奇声说道:“少卿,我看那边有一位姑娘,打咱们进来时便一直悄悄看着你呐!”
“大哥你说什么?”
少卿心下大奇,循他目光望去,只见店内一隅角落桌前,一抹倩影白衣胜雪,却不是正楚夕若是谁?
少卿哂然一笑,遂只教杜衡在此稍安勿躁,自己则飘然信步,来到楚夕若跟前,又在她耳边一阵好说歹说。
楚夕若秀眉紧蹙,终耐不住少卿软磨硬泡,便和他一同归来,与兄弟二人同桌坐定。
“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手下功夫竟这般了得!佩服!佩服!”
等他俩重新回转,杜衡先是惊于楚夕若一副国色天香,又回想起其人刚刚英姿飒踏之举,更不禁啧啧赞叹称奇。
“奇怪。”
转眼间,杜衡又神情微变,朝着少女仔细端详半晌,俨然不无惊奇般道:“咱们这明明乃是头一遭相见,可为何我竟会觉得姑娘十分眼熟?”
“大哥此话,却只单单说对了一半。”
少卿似笑非笑,两道目光不住在二人身上来回变换,“其实你二人早在南阳之时,便曾有过一面之缘。”
“南阳?”
杜衡一脸诧异,茫茫然思忖半晌,霎时间终于如梦惊醒,抚掌而呼道:“是了!你是当初与少卿同行,那位专好打人耳光的朋友!”
“我……”
楚夕若粉脸泛红,不免有些尴尬。而另一边厢,少卿见状却不由得忍俊不禁,哭丧起一张面孔,对兄长连连诉苦道:“大哥眼光如炬,果然一猜就中。唉!只是苦了小弟这一路之上受尽折磨,凡事只要稍微不遂了她的心意,便免不得要挨上一顿打骂。”
“你别含血喷人!我……我何曾打你骂你?”
楚夕若更加起急,一对杏眼湛湛圆睁。少卿反倒满不在意,只顾着举筷夹菜,口中振振有词。
“我怎是血口喷人?”
“就说咱们在青城山时,你便时常对我恶语相加,又曾几次三番同我放对。怎么?莫非这些全都是我胡编乱造出来的不成?”
“你!”
楚夕若心下盛怒,险些便要发作,可碍于当前人多眼杂,总归强咽下一口恶气。恶狠狠朝少卿瞪过一眼,好似恨不能在他身上刺得几剑才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