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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俩间的事情我才懒得多管!不过咱们既然有缘再见,杜某便先来敬楚姑娘一杯,多谢你在少卿身边时时帮衬。”
此刻杜衡也已看出二人关系着实非比寻常,当下朗声大笑,转而提起一杯酒来。楚夕若被人说破心事,一张俏脸霎时转作通红,俄顷回过神来,连忙双手举杯,与他正色还礼。
“你们若再像这般说来说去的,这满桌子的酒菜可就全都由我一人当仁不让了。”
少卿对二人这番客套不以为然,继续提着筷箸,作势要将眼前菜肴一并风卷残云。杜衡笑骂了句:“你这小子!”便也对楚夕若示意,两人双双重新坐定。
“不好!”
“我……我的锵天不见了!”
楚夕若甫一坐在凳上,却又猛地站起身来。只因刚才在心中想着要拿剑来刺少卿,她五根皓玉似的手指便下意识往腰间摸索,孰料一抓之下竟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锵天的半分影子?
回想此剑本是秦松篁临终遗赠,渠料不过才区区半月,居然便遭自己粗心丢弃!她心中又惊又急,一时急火攻心,终于忍不住当场落下泪来。
“楚姑娘先不必慌乱,不如静下心来想想,看这物什究竟是给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杜衡此话总算奏效,楚夕若渐渐沉下心思,哽咽着回忆道:“我明明一路都把它带在身边,从不敢存了半点疏忽。这几日下来,除却同刚刚那两个恶贼……”
“是了!我想起来了!”
她脑中灵光乍现,俨然蒙获大赦。想到方才自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正是把锵天直插在那兵痞脚下,后来又因杜衡忽然率众军赶来,这才阴差阳错,便将它遗落在了桥上。
所幸,这酒楼离那拱桥本就不远,再加至今也才堪堪过了不到片刻光景。楚夕若擦干泪痕,不由分说便抬起腿来,要直奔那桥上找寻。
“姑娘先前所遗失的,可否正是此物?”
少女脚下走不数步,却被迎面一人声若洪钟,率先开口发问。愕然抬起头来,只见他岁方壮年,气度超群。自己虽自幼在父亲身边,见惯江湖上各方能人异士,却无一个能似此人一般,直教人不由得对其肃然起敬。
“是你?”
少卿循声一望,这才发现来者便是先前在人群中间,那位气宇轩昂之人。
见少卿已然认出自己,中年人只是微微一笑,转而向着自己身后,一名穿着打扮好似随从之人使个眼色。
那随从会意,遂双手将一件长约三尺,宽则数寸的漆黑物什捧上近前,眉宇间恭顺肃穆。
楚夕若颊间发烧,自其手中接过锵天。待仔细看过一阵,忙向二人行礼答谢。中年人面色哂然,当下拱手还礼,悠悠续道:“我见姑娘适才走的匆忙,便冒昧起意,僭越将它暂收囊中。如今既可完璧归赵,那便乃是万幸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