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台上传来一声沉重闷响。正是楚夕若不慎失了方寸,蓦地遭文鸢一掌打在左肩。
“好狠心的女人!姓廖的今天可真算是长见识啦!”
寥一刀瞪大了双眼,又是一番大喊大叫。却被辛丽华面露鄙夷,负手斜睨道:“我便知这丫头必不简单,怎样?现如今可全都被我说中了吧!”
此刻擂台之上,文鸢催动剑锋步步紧逼,更使霍霍寒光暴涨激荡。楚夕若粉脸煞白,只剩勉强招架,等到时候渐久,终于再也难以为继。
文鸢报仇心切,既见时机成熟,当即剑尖斜拟,凌空攒刺虚点。左手则变招奇疾,并指如刀欺身直进,朔朔长风搅动裙摆嘶鸣作响,眨眼间已同楚夕若相距不过堪堪尺许。
楚夕若大惊失色,生死关头不及躲闪,无奈只得凝神聚气,寄希望于凭自身内力生生扛下稍后飞来横祸。可文鸢对楚家恨入骨髓,手下岂有容情之理?一时间愈发加紧掌风,两片嘴唇更不住颤抖痉挛,仿佛唯有将楚夕若立毙当场,方能一解自己心头之恨。
二人身躯相接,登时引来台下众人一阵亢奋惊呼。但见文鸢一掌不偏不倚正打在楚夕若膻中气海,反倒被她一身内力反震,足尖轻转退开丈许。
而另一边厢,楚夕若则显得更加狼狈。随文鸢掌风拍落,她顿觉浑身各处骨痛欲裂,险些就此背过气去。还不等这痛意散去,口中已是一抹腥甜微嗅,不由在唇角处暗暗渗出血来。
“莫非我今天当真是要死了?”
楚夕若思绪飞转,往日种种便如走马灯般自眼前闪过。回忆自己此生经历,临终时虽落得个受尽天下唾弃,不过扪心自问,毕竟可说无怨无愧。
至于心中唯一所遗憾之事……
也不知少卿现在何处,此行一去能否全身而退。而待日后知晓自己业已身死……又究竟另会作何打算。
“依着他的性子,多半不出几月便会将我忘的干干净净,可若真是如此……倒也可说好极。”
她黯然一笑,实则心下业已释怀。更反倒觉如释重负,从此了然无所牵挂。
“咦?这是……”
她双目轻阖,本已但待一死。孰料却忽觉脚下虚浮,譬若身登扶摇,直抵太虚之境。就连手中锵天也较适才变得愈发轻巧许多,浑是种难以言说的受用无穷。
初时,她只道这是人之将死,故而所生幻象,可这异样感觉非但许久不见消散,更恍若细雨微风迎面轻拂,自潜移默化中悄然润物无声。
电光火石之间,在其脑内一念如昙花朝露,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此刻自己两眼紧闭,耳鼓嗡嗡,唯有万千思绪飞驰如电,不也正与那心法总章中所言闭目塞听,专精灵府分毫不差!而如今这飘然辗转,身若浮萍之象,更同冲气纳浊,纮殥自清八字不谋而合。二者间彼此严丝合缝,暗为呼应,恰似漫漫长夜中一炬熊熊爝火,撕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