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目眦欲裂,念及自己蒙受当前不白之冤,以及后来鲜于承天之死,无不是因此人阴谋暗算,同雪棠为虎作伥,今日又怎会容他逃出生天?青城身法冠绝当世,刹那间后发而至,便抢先拦在周昶面前。
周昶岂甘坐以待毙?口中大叫:“滚开!”,十指则箕张戟竖,分向少卿面门左右划落。
“原来周大哥武功竟然如此了得!真教小弟大开眼界!”
少卿轻蔑一笑,却无半分慌乱。内息奔涌状若涛山,浑洪赑怒间已在身前布下一道无形气墙。周昶来势虽汹,打在上面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半分用处。
不俟他再度出招,少卿已打破藩篱,探出一掌中宫直进。周昶无力抵挡,只觉劲风扑面,凛如刀割,转眼便遭少卿抖手扯住衣襟,猛然向回反掷,不偏不倚正落在崔沐阳脚下。
“掌门容禀!掌门容禀!”
眼见逃脱不成,周昶只得伏在地上,苦苦求饶不迭。崔沐阳紧攥锵天,如何听得进他半句废话?寒锋闪烁向前疾指,搅动屋内朔朔长风。
他大怒道:“我望日楼世代忠良!如何竟在我的手上,出了如你这等吃里扒外的叛徒!”
“弟子知错!弟子知错!”
“求掌门高抬贵手!就……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如何?”
周昶涕泗横流,惶惶然望向顾楚二人。又抬起双手,左右开弓十余记耳光下来,直打得自己两片脸颊高高肿起。
“二位!先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们……求你们放我一条活路!”
而见周昶在人前如此卑躬屈膝,崔沐阳又是一阵厉声大笑。
“大丈夫生来敢作敢当!你既是罪有应得,那又何必求人饶恕!”
说完,他口中微微一顿,神色惨然仰望窗外,又高举锵天,一副痛心疾首。
“望日楼历代前辈在上,崔家历代先祖在上!不肖子孙崔沐阳识人不察,竟然亲手教出此等恶徒!”
“今日,沐阳便亲手诛杀此獠,以昭本派百余年来公忠体国之志!”
“姓崔的!”
自知难逃一死,周昶终于凶相毕露。“腾”的一跃站立起身,戟指三人厉声叫骂不绝。
“你别以为单凭区区一个望日楼,便能搅起多大波澜!等到先生将来横扫江湖,管教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几在同时,崔沐阳身形骤动,锵天如惊雷电闪般递出,随一声铁器入肉闷响,登将周昶一剑刺作对穿。
见周昶二目圆睁,嘴里发出呜咽似的悲鸣,崔沐阳手下却无片刻迟疑。五指再度较劲,顺势猛拔锵天,霎时使满屋鲜血横飙,沥沥若雾,阵阵浓烈腥气兀自直扑鼻翼。
“孽徒今已伏诛!列祖列宗在天有灵,至此可以瞑目!”
崔沐阳跪倒遥拜,语气也颇激动。楚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