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恐其身子有失,忙从一旁过来相扶。等到助他重新回到椅上坐定,便又抿着嘴唇,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
“顾少侠,先前是崔某知人不明,对你和夕若多有得罪之处……便在此向你们赔个不是。”
四下里气氛微妙,又过不知多久,终于是崔沐阳率先打破死寂,深深吸进口气,朝着少卿抱拳赔罪。
“我……”
可此情此景既在眼前,却令少卿只觉心中一阵阵怅然若失。
他喉咙发干,虽知这一切皆因雪棠阴谋算计,可一想到当初逼死鲜于承天之人里,这姓崔的也同样有份,所谓原宥二字,当真何其难以开口。
“你……”
崔沐阳堂堂江湖耋宿,眼下不惜自降身份,如此低声下气,那也实属难能可贵。可等看见少卿居然毫不领情,一时不禁大为着恼。
好在楚夕若察言观色,连忙开口打个圆场。只说既已找出个中始作俑者,这桩桩件件也都合该算在她的头上。而崔沐阳也不过是受人蒙骗,其实则同此全不相干。
闻言,崔沐阳脸色这才略有和缓,稍加思索,又朝楚夕若问道:“夕若,你对今后究竟是何打算?”
“我想尽快赶回江夏,请爹爹对此提早准备!”
楚夕若心中急切,可话一出口又觉殊为不妥,忙脸颊泛红,补充说道:“也要赶快为崔叔叔疗伤,好教您……”
“不必!”
渠料崔沐阳却一挥手,直言将其打断:“我望日楼数代基业,上下无数弟子门人,眼下全都外面流血苦战。我身为掌门,岂可自行临战脱逃,反将他们独自置于此等万劫不复之地?”
“今日我就是爬!也定要爬到慕贤馆前与他们死在一处!”
崔沐阳去意坚决,言讫遂奋起仅存气力,右手中锵天剑尖锥地,竟果然蹒跚着来到门口。
少卿见状,终于再难袖手旁观,倏忽挡在前路,皱眉沉声道:“你如今连站也站不稳当,何必非要过去白饶上一条性命?”
“小子!”
孰料崔沐阳却端的不屑一顾,双眉一轩,蔑然冷哼道:“苟且偷生,自是人人都会!可崔某堂堂七尺之躯,却还做不出躲在门下弟子身后,只教他们抛头洒血的勾当!”
“我且问你,倘若将在外面奋战之人换作是你青城门人,则你自己又当怎的!”
“我……”
这问话字字诛心,教少卿一时哑口无言。俟目光自崔沐阳脸上匆匆扫过,更不由隐隐对其肃然起敬,暗自心生钦佩。
便在此时,忽听外面有人叩响房门。少卿心头一懔,忙朝楚夕若暗使眼色,示意她先带崔沐阳往里屋暂避。等到一切都已妥当,这才独自前去开门。
他将那门打开到狭小缝隙,才看见外面站着的乃是师叔仇以宁。而自她身边未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