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姿俏丽,旖旎绰约,无疑便是文鸢。
“仇师叔,你们一路上可曾遭遇不测?”
既见二人,少卿胸中一块巨石总算堪堪落定。忙趁左右无人,将她俩延请进屋,满心关切更分明溢于言表。
“雪棠的爪牙们正忙着在慕贤馆前同人争斗,余下各处防备也难免失于薄弱。”
仇以宁说的轻描淡写,可从她脸上种种憔悴,以及衣衫下摆几星暗红血迹,想必此行也并非一帆风顺。只是还不及少卿多问,仇以宁已看见地上周昶尸身,遂面色凝重,皱眉问起究竟发生何事。
“仇师叔不必担心,一切尽在掌握当中。”
少卿闻言,便将适才发生之事同她概述,言讫向身后轻轻一声招呼,授意崔楚二人一道出来相见。
“你……”
等看见崔沐阳浑身浴血,在楚夕若搀扶下出现,饶是仇以宁定力非凡,也仍不禁悚然为之侧目。可转眼间,她又倏地铁青下一张面膛,便望着眼前二人一言不发。
“姓仇的!”
崔沐阳蔑然一笑,对她心思一清二楚。抖动臂膀,将楚夕若双手挣开,独自傲然昂首阔立。
“你若真想为鲜于承天报仇,大可在此一剑将我杀了!崔某一生顶天立地,也绝不会皱半下眉头!”
他满脸神色睥睨,话音未落竟“铛”的一声,将锵天掷在仇以宁脚下。
仇以宁目光清冷,只由着他大叫,却被一旁楚夕若看在眼中,唯恐二人一言不合又要大打出手,遂动身挡在他俩中间,仗起胆子来道:“如今大敌当前,仇前辈!请您……”
“姓楚的!我师父面前岂有你随意放肆的道理!”
只是她话未说完,便遭文鸢愤然打断。再看其满眼含悲,两睫扑簌,好似马上便要落下泪来。
楚夕若俏脸一红,诸多愧疚又上心头。可若教她因此便对崔沐阳不管不顾,无论如何终归万万不能。到头来非但并未后退半步,一双妙目更灼灼蕴光,俨然殊无丝毫畏惧。
“鸢儿,你且先退下。”
仇以宁语气平缓,一边吩咐徒儿,一边冷冷望向楚夕若。等到时候一久,反令其觉脊背发凉,浑身处处颇不自在。
“楚小姐。”
仇以宁面若凝霜,口中意味深长:“我若真想动手,你自觉又究竟能撑过几招?”
楚夕若手心湿腻,眼下早已沁透汗水。可饶是如此,却依旧笃定决心,正色凛然道。
“仇前辈武功盖世,夕若自然远有不及。”
“不过今日纵是螳臂挡车,夕若也绝不容前辈再行上前一步!”
崔沐阳闻言,一时哈哈大笑不绝。吐净嘴里鲜血,朗声赞叹道:“好!果然自古虎父无犬女!如此英雄气概,纵然是较人澈兄本人,那也丝毫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