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掌门不请自来,怎又将合派徒众悉数丢在了我慕贤馆前,只独自一人逃到此处消灾避祸?”
客舍外人头攒动,百余束爝火划破夜色,将四下里照得亮如白昼。雪棠轻衫广袖,玉带横腰,与其一副绝美面庞相得益彰,飘飘然不似人间之属。
而自她左右,辛丽华寥一刀等人正陪伴而站,人人磨刀霍霍,脸上分明不怀好意。
“妖妇不必巧舌如簧!”
崔沐阳怒发冲冠,一眼认出当中数个满脸血污之人,便曾在刚刚现身于慕贤馆外。如今他们既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想必彼处局势也已不言而喻。
“今日崔某便是为你性命而来,只要你还未死,我便绝不会离开此地半步!”
种种新仇旧恨纷至沓来,直教崔沐阳五内俱焚,骨节噼啪有如爆豆。不由分说便要再战,奈何人力终有尽处,甫一动作,顿觉周身气血翻腾,随喉咙深处阵阵烦恶骤起,就此猛地呕出数口血来。
“人都说望日楼的崔沐阳武功了得,乃是天底下响当当的英雄好汉。”
“不过今日一见过后,除了这胡吹大气的功夫还算勉勉强强,至于其余的本事嘛……那也不过稀松平常罢啦!”
辛丽华脸现莞尔,咯咯数阵娇笑,便惹得在场众人哄堂大乐。崔沐阳气得浑身发抖,偏又无可奈何,一张老脸愤然憋作紫青,怒目直视向阶下一众慕贤馆人。
与众人嬉笑叫骂不同,雪棠则始终面色悠然,好整以暇转望少卿,缓缓吐气如兰道。
“顾少侠,我早便曾好意提醒过你。”
“今夜天冷风大,总归是要将门窗关的严些。否则若是伤了身子……可就着实大大不妙啦!”
“原来你一直便对此心知肚明!”
少卿脸颊痉挛,霎时间终于如梦初醒。更被她这番算无遗算,惊的浑身上下直冒冷汗。
雪棠似笑非笑,倒也不置可否,徐徐分开众人,俨然成竹在胸:“当初在下有言在先,邀二位与我等共谋大事。如今虽形势大异,可你我之约却还仍旧作数。”
“怎样?顾少侠何不审时度势,勿再做无谓困兽之斗!”
“承蒙阁下如此抬爱,着实教顾某受宠若惊。”
少卿双手攥拳,深深吸进口气,更在暗中潜运内息:“只是少卿虽说不肖,心中却还知公义二字。若教我与你们同流合污,沆瀣一气,那也从来绝无可能!”
“小子说的不错!”
他内力卓绝,话音过际直教众慕贤馆人无不气息凝窒,纷纷暗自运功相抗。而等这话音落定,立时又引来崔沐阳一记高声喝彩,旋即昂然骂不绝口。
“尔等蛮夷,从来多行不义!早晚必会必被我万千江湖同道犁庭扫穴,到时死无葬身之地!”
“犁庭扫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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