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阁下如此言之凿凿,那也未免有些太过一厢情愿了吧!”
这声音冰冷如铁,暗地里却又另有一番毋庸置疑,教人听后不由得恭顺从命。少卿既惊且骇,隐约竟觉这说话之人自己好生熟悉,可一旦仔细深究,却又偏偏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正疑窦丛生,只见在场慕贤馆人神情纷纷转作肃穆,向着阴影之下,一道颀长身影连片拜倒。个中礼数周至,竟较对雪棠先生本人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阁下遮遮掩掩,迟迟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便不怕日后独受天下英雄耻笑么?”
仇以宁铁面严峻,满口透着鄙夷。却被那神秘人淡淡付之一笑,毫不放在心上。
他足踏方步,走起路来四平八稳。不多时终于来到人前,一双电目喷薄精光,傲然环视四方。
“怎会是你?”
直至此时,少卿才终于认清来人一副本来面目。但见他体长八尺,厚背宽肩,寒眉冷目捭阖众生,大氅玄襟临风危立。虽未开口,却不失气象万千。不动声色,已分明凛然难犯。
凡此种种一并而论,赫然竟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宗四爷无疑!
“殿下万金之体,实不宜到此亲身犯险。还请暂且回去安歇,只等明日一早,一切自当尘埃落定。”
雪棠神情庄重,来到宗四爷面前执礼,言讫又向一旁手下使个眼色。宗四爷微微颔首,转头却摒退扈从,同她目光相接,口中不乏意味深长。
“先生一介女流,又无武功傍身,对此尚且浑然不避。宗某戎马倥偬,经历半生,区区小事而已,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先生一番敦敦善意,宗某着实感激不尽。”
“殿下言重了,您此身安危自是我等首要之务,纵然如何小心亦殊不为过。”
雪棠面色从容,反而退回到众人之间。宗四爷神情微妙,但也未再多言,话锋一转,缓缓说道。
“你我二人可谓熟络,似这等不值一提的繁文缛节……今后大可不必拘泥。”
言讫,他又微微侧过头颈,眉宇间一副耐人寻味,“顾少侠,先前酒肆一别匆匆,想不到而今再见,却已是如此一番景象。”
“你究竟是何人?”
少卿手脚冰凉,仿佛坠入万丈冰窟,心中更有一股暗念陡生,不迭驱使自己尽快自其眼前逃离。
宗四爷双眉一轩,目光在五人身上逐一扫过。脸上则始终气定神闲,仿佛泰山崩于眼前犹能面不改色。
“在下名字中确有一个宗字,只是倒也并非姓氏而已。”
他口内悠悠,终于将真实身份当众直言不讳,“我复姓完颜,名宗弼。乃是当今大金国皇帝第四子,都督天下兵马事。”
“你……你……”
听闻此话,饶是少卿平素自诩能言善辩,一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