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蒙冤,即便咱们果真将此事告与宗帅知晓,可手上一无人证,二无实据。如这般空口无凭便请他老人家擅自出兵,这岂不是白白授人以柄,反倒陷他老人家于两难境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又该如何?”
凡此种种,可谓字字诛心,直搅得杜衡一时意乱神烦。少卿自不会以此为忤,随心念电转,忽的一计涌上心头。
不过许是因这计策端的太过匪夷所思,到头来反倒教他自己先忍俊不禁,便在大庭广众下扑哧乐出声来。
杜衡见状,如坠云里雾中。只是还未等他出言询问,少卿却已悄然附耳过来,神秘兮兮将这妙计娓娓道来。杜衡先是微微一愣,转而瞪大双眼,眉宇间震惊实多。
“好吧!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虽觉这法子未免太过玩笑,可如今也再无比这更好手段。杜衡点点头,总算勉强答允下来,低声嘱托少卿且在此处好生等待,旋即动手扶了扶身上甲胄,若无其事般重新回转到众军士间。
“小季你过来,我有件事要你去做。”
他甫一站定脚跟,便开口朝适才那少年军士一声招呼。那季军士听了,想也未想便来到他身边,问道:“杜大哥你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小季,你去那边的饭铺里面买四五坛好酒来,再把它们全都给搬到这里。”
杜衡面色平静,不紧不慢向他交代。季军士大喜,原以为是杜衡要请众人把酒言欢,正要兴冲冲照办,又遭他一把抓住左臂,趁无人注意小声嘱咐数句。
季军士听后大惊,一时瞠目结舌。杜衡脸色微变,恐他露出马脚,忙催促其只管照做,其余之事都有自己从中安排妥当。
话已至此,季军士只好讷讷称是,将信将疑去往街上。不多时重新回转,手上果然多了几坛陈年佳酿,缕缕浓郁香气散出红封,教人未饮便不由生出几分醺醺醉意。
“我刚才同你说的,可已全都办妥了么?”
杜衡快步迎上,压低声音发问,等得到肯定答复,遂接过那酒坛,往远处一众慕贤馆人徐徐走去。
“军爷,您这打的又是什么算盘呐?”
寥一刀坐在墙下,见他越走越近,反倒不免来了兴致。杜衡拧紧眉头,似欲发作,到头来终究堪堪忍耐下来。将那酒坛放在地上,沉声开了口道。
“方才……是在下一时冲动,言语当中多有冒犯,还请诸位万勿放在心上。”
“区区心意不成为敬,便算是在下向诸位英雄赔罪了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得知杜衡竟是来向自己服输请罪,寥一刀顿时眉开眼笑,拍拍尘土站起身来,眯起眼朝他上下打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军爷要早能像现在这样,又何必非得要当着这许多人自讨个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