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瞪什么瞪?老子说的这些,难道你心中不服?”
寥一刀正说的兴起,见杜衡脸上似有一丝鄙夷闪现,盛怒下遂扯开喉咙厉声大叫。杜衡脸色忽红忽白,何曾受过这等憋气?可转而念及要助少卿出城,也只好大丈夫能屈能伸,极力忍耐克制。
“阁下武功高强,在下自愧不如。不过是忽然想起咱们先前动手之事,现在也还好生后怕的紧。”
“这还差不多!”
寥一刀双眉一轩,无疑是对杜衡此话极为受用。低头一看地上数坛佳酿,不由得暗暗咽下一口唾沫。
他抬手一抿嘴角,板起脸来道:“罢啦罢啦!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我就不同你一般见识啦!”
“弟兄们!当差的军爷来请咱们吃酒啦!”
慕贤馆下众多江湖豪客,往日里大多刀头舔血,专好及时行乐。如今被寥一刀一声招呼,那也自然求之不得,一时之间纷纷趋之若鹜,“哗”的从城门下围了过来。
甫一动手揭开红封,登教阵阵醇厚酱香盈溢四散。众人大多嗜酒如命,赶紧争先恐后,伸手去抓那上面坛耳。不多时,足足数坛美酒便被风卷残云般饮去大半,却还有不少之人只觉意犹未尽。
“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便不知道给老子留一点么?”
寥一刀见状,也不禁原形毕露。骂骂咧咧怒斥众人,三下两下抢过剩下一坛美酒,“咚咚咚”便往嘴里猛灌。
许因这酒果然极好,饶是寥一刀内力不俗,此刻整坛下肚,不知不觉也早已飘飘欲仙,连双腿都微微打起晃来。可他这人从来嗜酒如命,明明业已醉了,竟又从旁人手中夺过酒来,直喝的脸膛通红,五迷三道,只一呼吸,便连连从口中喷出浓重酒气。
“小子别说,你送来的这酒还当真不赖!竟然连老子我都快要喝的醉了!”
“只不过……只不过……”
寥一刀醉意熏天,神志不清下竟伸直臂膀,作势欲同杜衡勾肩搭背。孰料甫一动作,却觉阵阵异样蓦地自腹内传来,顷刻一发不可收拾。
他如梦初醒,方知杜衡此来哪里是向自己赔罪,分明便是包藏祸心。大怒下探指如电,恨不能将这小子碎尸万段。怎奈何人有三急,一旦果真事到临头,便教你平日里有通天彻底之能,如今也只剩下两股战战,绵绵腹痛如绞。
“小畜生!你……你定是在这酒里面动了手脚!”
寥一刀脸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回过头来一看身后其余慕贤馆人,发觉他们也并不比自己好过太多。遂奋起仅存气力,颤巍巍戟指着杜衡怒骂。
杜衡听在耳中,只冷起一张面孔,而后干脆理也不理,便直接扭头回了一众袍泽之间。
寥一刀眉头紧拧,嘴里嘶嘶倒吸凉气。转眼阵阵剧痛又从腹内发作,到头来就连站立也变得极为勉强。其余慕贤馆人内力本不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