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不妙啦!”
文鸢秀眉微蹙,问道:“这是为何?”
王掌柜笑道:“姑娘想呀,这翠字本意为绿,再与后面连读,便成了绿王轩。如此不但我自己成了乌龟王八,更是把上门来的客人挨个给骂了一遍,在人人头上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你说这样一来,可还有谁愿意上门买酒?要再一不走运,给撞见个脾气急躁的,只怕也非把小店给砸的个一干二净不可!”
“什么乌龟王八?你说什么……”
文鸢先是一怔,转眼恍然大悟。一张俏脸却不禁倏地转作通红,就连耳根处亦仿佛要隐隐滴出血来。
雪棠静坐在旁,见她这副模样着实忍俊不禁,遂哂然打趣道:“王掌柜,我这丫头至今可还未出阁,你嘴里的那些个俏皮话,还是暂且先都省省去吧!”
“咱姑娘生得这样标致的相貌,又有大嫂您从中坐镇,想要寻个婆家还不是手到擒来?嘿!依我看便是他哪家达官贵人的公子哥,也要先可着咱们挑上一挑呐!”
王掌柜眉飞色舞,好一会儿才又将话头转回原处,“像这里面的关节,便教我这猪脑子再想上十年八年,多半也依旧想不通透。要不怎说还是咱大嫂,那日刚一来了小店,便一眼瞧出了原委。后来又亲自提笔,在那王字上面多加了一点。如此不但事情圆满,便连意境也不知比从前平白高出了几分!”
“如今再看我这店中人来人往,时不时竟还能见些君子文人前来走动,可不正都是托了大嫂的福分?莫说区区一声菩萨心肠,就是把她老人家叫作再生父母,那也连半点都不为过!”
“咱俩年纪相仿,这再生父母什么的,要我说还是先算了吧。”
雪棠两靥微笑,言讫,又似颇有些疲倦般活动双臂。数许曦光翩跹透窗,在其白壁无暇的肌肤间洒满一层跃动清辉。
“不过你家的酒菜倒实在教人难忘。我也自不同你客套,我们娘俩在街上逛了半天,你先只管下去安排,待用过饭后我们再动身去到别处。”
王掌柜连道:“这哪还消您来开口?可是单单只有一条,这次无论如何可得教小人尽上份心意,要是再让您破费上半个铜板,那我可就实在没法子做人啦!”
雪棠微微一笑,对此未置可否。目送着王掌柜又是一阵千恩万谢,转而喜孜孜的去了。文鸢面色阴沉,等到四下再无旁人,终于忍不住寒声发问。
“你拉着我看了这样出戏,莫非是想说自己为人究竟有多良善不成?”
“诶?这便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雪棠口中意味深长,信手拈起两根瓷箸,彼此轻轻相叩。一时如鸣佩环,余音婉转,虽与寻常丝竹之声颇为迥异,却也别有一番泠泠妙趣,尤为胜在新意盎然。
“我可当真是觉身子有些倦了,再加顺便推己及人,这才好心好意想要请你随意用上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