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在少女凌厉攻势下险象环生,后来众人无不大惊失色。等到少顷如梦初醒,这才总算有人想起上前助拳。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效之于后,顿教周遭刀光剑影充斥大作,从四面八方直奔楚夕若周身要冲而来。
楚夕若秀眉紧蹙,毕竟双拳难敌四掌。再加是在这狭小屋内,一时难以施展。无奈只得边打边退,暂且护住自身性命不坠。
她额上香汗微沁,“嗤嗤”数指凌空疾点,俱是楚家临江指中向不外传的精妙法门。众人里几个武功稍弱之人躲闪不及,立时被其正中肌肤,接连惨号着应声倒地,所幸楚夕若不愿伤及人命,出招时刻意避开人身躯干,才使这些人勉强得以活下命来。
“小崽子厉害!咱们先只把她拖住,待会儿就是累也累死了她!”
伍老三一记怒喝,又掣动钢刀一马当先,飞身朝楚夕若横斫。只是这次他手中招式却似较先前有了些细微变化,朔朔刀光往往点到辄止,只消逼得楚夕若不得不回护自身即可,无疑是想倚仗己方人多势众,只管将少女耗到油尽灯枯。
广阳众人心领神会,纷纷像其一般变换苗头。如此一来,却不免教楚夕若暗自叫苦不迭,但觉眼前众人招式之间虚中带实,实中带虚,端的令自己疲于奔命,全然无从应对。
“只可惜这匕首太短,实在难用的紧!”
她粉拳微攥,掌心汗水涔涔。身形一矮避过左胁刺来一剑,又认准时机活络玉腕,顺势将来人所持三尺青锋劈手夺过。
那广阳门人脸上色变,只道自己一条性命势必不保。孰料楚夕若长剑虽已在手,却反而倒提青锋,一记剑柄叩在他胸前膻中气海之上,顿使其身子一震,软趴趴仰天瘫倒。
借着这千载难逢之机,她总算认准众人间一处罅隙破绽。躲过身边无数递来兵刃,如鬼魅般一跃来到院中。
“追!今天绝不能教她跑了!”
伍老三气急败坏,亲率众人出了门去,誓要将少女斩作肉泥。楚夕若心思一沉,横剑抵住刀刃,左手化指作掌,又从彼侧猝然发难。伍老三不敢托大,钢刀骤舞,挽出片烂银网似的熠熠辉光,里面森森充斥寒气。
楚夕若低低一声惊呼,手下却不慌忙,刷刷数剑便将伍老三再度逼退原处。随左手暗在背后划个剑诀,更将青锋云举譬若电闪,端的英姿飒飒,绝美不可方物。
眼下楚夕若长剑在手,虽看似所向无前,靡有不克,可倘若仔细再看,却又明显能从其举手抬足,觅得许多异样端倪。
想她自脱困至今,不过堪堪须臾光景,手脚间酸麻无力自不必提。何况体内药力未尽,支撑片刻或许未尝不可,可若要长此以往以,那也不啻痴人说梦一般。
果不其然,如此只过小半柱香的工夫,她耳畔青丝便已被涔涔汗水濡作湿漉。一点绛唇喘息连连,眼前亦化作一片天旋地转。
伍老三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