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们这些人,则无不是孝子哭错了祖坟,处处被人家玩弄于鼓掌之中!是了!还有望日楼的崔沐阳,那也不过是因早在前几日里,便在汴梁城中被人夺走了性命,这才没能赶来同咱们大伙儿相会?”
“不错!正是如此!”
楚夕若大喜过望,却唯独并未察觉其人脸上,一丝若隐若现的森然煞气。
“前辈明鉴!如今雪棠箭在弦上,咱们每再多拖延一日,便是平添十二万分的凶险!夕若只求诸位前辈能早做打算!勿教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奸计得逞,否则到时……到时……”
她满腔意绪纠结,转而念及当初在慕贤馆中所见,一时只觉胸闷如堵,就连脸色亦随之隐隐转作发白。
“楚小姐刚刚所说,倒着实教赵某大吃一惊。”
相较之下,赵秉中却依旧好整以暇,听罢她这番说辞,遂眉头微皱,慢吞吞故作沉吟道:“只是之前无尘大师早曾说过,所谓一家之言未足取信。似这等干系我江湖各派生死危亡的天大之事……那也总该慎之又慎,才好万无一失。”
他眼目露异光,说完又将话锋一转,对少女装作和颜悦色道:“但消楚小姐能拿出些真凭实据,赵某自会当着如今大伙儿的面,向你和楚家主磕头赔罪。只当是我姓赵的狼心狗肺,险些白白辜负了楚小姐如此一片良苦用心!”
“不过在这之前,却要看楚小姐手中究竟另有何物佐证,能坐实这桩祸及我天下各派的莫大灾殃。”
“这……”
楚夕若满脸忽红忽白,回想雪棠行事向来缜密,怎会轻易给人落下口实?如今她面对赵秉中这番看似合情合理之言,一时竟只讷讷语塞,半晌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直到眼下,她才不由得不感慨于少卿从前一番先见之明。倘若此刻周昶那卑鄙小人尚在人世,则自己只须将他带到这松涛堂内,事情真相自会水落石出,任谁人也对此抵赖不得。
怎奈这世上从来便无后悔药卖。彼时周昶已被崔沐阳一怒之下诛杀,而今就连尸首都已无处找寻。想要在此自证清白,当真是比登天更为难上千倍万倍。
“怎么?莫非在楚小姐手中……竟然连半点证据也全拿不出么?”
赵秉中察言观色,心中暗爽之余,却刻意佯装痛心疾首,啧啧感慨道:“若说赵某本人,自然是对此话深信不疑的。只是公道从来自在人心,倘若有谁定要偏听偏信……”
“唉!只怕任凭他权势再大,武功再高,那也实在难以服众!”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话音未落,一旁陆惟舟也同样站起身来,纵声高呼道:“不错!便教天子犯法也还与庶民同罪!管你是谁家的金枝玉叶,既然当初胆大包天,做下了这罪不容诛的勾当,便休想倚仗几句花言巧语蒙混过关!”
这二人身为江湖耋宿,说起话来自然颇具分量。如今既先后异口同声,饶是无尘再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