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这般将夕若抛下再也不管了么?”
楚夕若心中含悲,双眼已哭的微微泛红。只是妙缘听罢,依旧无动于衷,反倒徐徐自她指间抽出手来,又缓缓向后退开几步。
少女失声而呼,可任凭她之后百般哀求,妙缘也只是在口中喃喃自念经文,仿佛业已跳脱三界之外,不再理会凡尘俗世。
“眼下楚家上下千头万绪,全都压在女儿独自一人肩上。女儿想向娘请教,我……我又究竟该如何是好?”
见母亲如此心意决绝,楚夕若知再劝亦属无用。转而念及从今往后种种前途未卜,吉凶难料,心中又难免倍生忐忑,恍惚但觉手脚冰凉。
“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
人非木石,岂能无情?见女儿自伤心欲绝里更添惴惴惶恐,方梦岚身为人母,又如何能不为之动容?一段佛谒堪堪念完,终于嘴唇縠觫,眼角发酸,颤巍巍将少女揽入怀中。母女二人泪洒襟衫,心中俱是万般萦损肝肠。
“你爹爹苦心孤诣经营多年,最终却落得祸起萧墙,死在自己同胞兄弟之手。到了如今,这千钧的重担却惟要你自己一力来扛……”
“好孩子,这可真苦了你啦!”
方梦岚伸出右手,自女儿背脊上摩挲轻抚,柔声叮咛道:“今后楚家大事小情,你都可同何之遥彼此商量。他为人老成持重,又对师门忠心耿耿,料想定会竭尽所能,在将来事上助你良多。”
“再则……便是那位姓顾的少侠了。”
言及至此,方梦岚口中反倒稍稍一顿,目蕴柔光,往女儿脸上凝望片刻。
楚夕若耳根发烫,一颗芳心砰砰乱跳之余,就连说起话来也变得颇为局促慌乱。
“娘!好端端的,您又忽然说起他来做什么?”
方梦岚微微一笑,遂在其手背上轻轻一拍,更将满心怜惜溢于言表,“娘也曾与你一般的年纪,似这点小小心思……却还不至瞒得过我。”
“当日在松涛堂里,你同他彼此心意相通,乃是在场人人有目共睹。现如今你爹爹也已瞑目,从此再不会有人在这当中横加阻拦,你总该是要为自己将来善加打算。”
想到将来女儿终生大事之时,自己却多半无缘亲见,方梦岚心中着实黯然神伤不已。吐气如兰,幽幽一叹,可还不及开口再言,身后却又传来三声空灵磬响,扶摇乘风逾走青云,残声悠远潜入林壑。
方梦岚神色稍异,随眉宇间数许涩然苦笑,再度悄然变回尼众妙缘。
她施施然移步向后,待到同女儿彼此隔开数丈,这才安稳站定脚跟,深深躬腰执礼。
“娘!”
楚夕若满脸错愕,慌张张连忙跪倒。只是这次妙缘却似心意已决,待到口中佛号声息,遂转身徐徐而上。直俟那人影蹒跚,走过面前百十余阶梯,终在山门尽处消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