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忧心忡忡。不知何时,他已再难听见楚夕若呼吸之声,看来如不能尽快定于胜负,那么一切也都将为时太晚。
“任你再高明的剑法,却是决计救不回她的性命!”
字字凝噎,声声泣血。少卿如遭电击,“刷刷刷”进手三剑,如风起于野,雷鸣万壑,个中万夫不挡之威,只迫得文鸢粉脸煞白,拼命腾挪闪躲。
不过依稀关头,却又另有些微妙心思在少卿心底油然而生。但觉昔日昭阳既已有了如此一身惊天昭地的无上手段,到头来竟还是力有不逮,更使广漱宫合派上下夷为平地。一时间除却对恩师璇烛愈发钦佩赞叹之外,看来凡人武功高低强弱,亦从来便并非这世上亘古绝对之理。
文鸢不甘认输,颤抖着连连挥舞兵刃,却只在少卿凌厉剑势之下步步且退。待到俄顷脚步一辍,正是业已避无可避。
她妙目里血丝密布,索性心念一横,将体内所剩内力凝汇一处,手上长剑似白虹贯日,不由分说直向少卿面门疾掷。
这番孤注一掷之举勇则勇矣,可归根结底终不过是困兽之斗。少卿气沉丹田,脚下如鬼魅倏忽,轻轻巧巧将这利刃贴身避过。眼见文鸢胸前门户大开,当下乌光暴涨,如入无人境般。
片刻之间,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此夜未央,万籁俱寂。文鸢娇躯绵软,顺势跌坐在地。她的两睫扑簌簌落染雪花,而在离其鼻峰半寸高处,正是锵天兀自闪耀寒芒。
少卿唇角痉挛,嘴里大口大口直喘粗气。二者之间,便如同隔着一道万仞天堑,彼此皆难以逾越。
“平安!你杀了我吧!我……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吧!”
二人四目相接,渠料文鸢竟忽泪雨如霏,颤抖着身子连连向前,伸出手来一把握在锵天剑身之上。
少卿大惊失色,下意识欲将利刃抽回,又恐不慎伤及其人。见少女凝脂似的肌肤被锵天割破,一抹热血灌满中间血槽,霎时间终于恍然大悟。知她所以同自己大打出手,实则无疑是在一心求死,再不愿受这世上万般痛苦折磨。
“你让我到地底下去寻爹爹!我……我实在是想他老人家想的厉害!”
文鸢颊间,两行热泪潸然。丝毫不顾手上吃痛,极力欲将锵天引向自己颈间。
可少卿又怎会眼睁睁看她自戕?遂出手如风,暂且将其经脉阻闭,旋即展开身形疾若驰鹜,锵天锋刃过处,楚夕若手脚上道道铁索应声而断,整个人登时软绵绵向着座下瘫倒。
少卿心头一懔,忙稳稳将她揽过。匆匆探指止住血流,又把她双手放在怀中好一阵揉搓抚摸,直俟上面总算略微回过些温暖热气,这才自眉宇间堪堪露出几分喜色。低头在少女额上轻轻一吻,却又忍不住点点落下泪来。
文鸢在旁看的真真切切,心中只剩无限悄怆凄凉。未曾想自己非但大仇难以报偿,就连区区一死亦是求而不得。举目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