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紧紧依偎一处,方知这世上众生从来命数不同,任凭有谁执拗强求,但却终归于事无补。
“咱们这便回去!我这便带你……”
如今楚夕若虽犹未死,但也已只剩下一口气在。少卿寸心如绞,哽咽着正要携她离去,一旁两扇朱门却骤然为之洞开,乃是众多慕贤馆人昂然踏抵而来。
万众簇拥下,一人青丝高绾,眉目闲适。黛色微含似杏山杳杳,桃花萦面如春水悠悠。待施施然站定脚步,复对少卿露出一抹莞尔笑颜,却不正是雪棠是谁?
“当真是君子豹变,想不到汴梁城匆匆一别至今,少侠的武功竟又已较从前不可同日而语。”
雪棠意味深长,不疾不徐朝身边扈从使个眼色,自有人前来为她披上一件裘毛大氅。
“看来是少侠迷途知返,终于懂得了这良禽择木的道理,这才千里迢迢特意赶来投奔。”
少卿目光如炬,当下将楚夕若愈发抱得紧了,愤而怒斥道:“想教我与你们同流合污,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的好!”
“凡事无绝对。说不得少侠虽今天尚且恨我入骨,有朝一日却会与我和衷共济,共谋一番举世无双的丰功伟业。”
雪棠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忤。惟待目光从文鸢身上扫过之时,脸上才依稀似有几分异样划过。
而后,她又对少卿徐徐摊开双手,俨然天下之事,无不尽在弹指挥间。
“不过在下倒也向来不愿强人所难。倘若少侠至今依旧未想清楚,则大可先在蔽馆好生住下,待何时终于肯顺天应命,咱们再来复议不迟。”
少卿大怒,叫道:“你以为单凭手下的这些爪牙鹰犬,便能把我给留住了么?”
雪棠则浑不在意,依旧好整以暇,悠悠然道:“能与不能,也总要试过以后才好知道。否则便只是在此空口白牙,倒着实有些……”
清影无俦,狂风大奢!她一席话还未言讫,竟顿觉口内气息大窒,电光火石间已遭少卿五指搭在肩上,吐气开声,喝一句:“走!”,又在众目睽睽下被提在半空,周遭一众慕贤馆人武功虽高,却无一人来得及阻拦。
“姓顾的!你待怎样!”
骆忠拔出剑来,却又怕主子有失,故不敢擅越雷池半步。
少卿两眼喷火,适才一番出手拿人,后又重新回到原处,招式变换如行云流水,端的一气呵成。如今锵天剑尖直抵在雪棠脖颈,但须手腕轻轻向上一挑,立时便可教其血溅当场,化作一具冰冷尸骸。
“你纵将我杀了……今日却也断难全身而退。”
雪棠颈间剧痛,肌肤间也被锵天划开一道鲜明血痕。俄顷总算喘匀气息,倒吸冷气之余,犹不忘开口威胁恫吓。
少卿愈发气极,声色俱厉,昂然大叫道:“便教我粉身碎骨,也非先将你给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