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什么“东村送几户,西送几户”,“送姑娘多还是妇人多”,渐渐的离谱到“村民们都姓什么”、“家里几口人”、“姑娘们许亲没有”、“男人们干什么生计”、“多少人祖籍在本地”、“多少人外地迁来的”。
新兵们面目逐渐扭曲:“……”
村口的婆婆妈妈不过如此了。
“吵什么吵什么!”沈听听敲板板,说:“同样是去送花观摩的,同样长着一双眼睛一张嘴,怎么人家观察入微你们就两眼一黑呢。”
沈听听细数着板上记录,密密麻麻的零分排排站啊,她那个恨铁不成钢……欸?
“苏清澜哪位?站出来本殿瞧瞧。”
队伍后面出来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同样一身红衣士卒的打扮,霍岂平冰冷如霜,李珏狡黠如狐,少年则一脸的青春洋溢,清秀如水。
苏清澜,人如其名。
沈听听看了眼他的分数,屈居霍岂平李珏二人之后,相差不过三四分,三人一齐远远地甩开了其他人,可谓一骑绝尘。
“不错。”沈听听称赞道。同时让嫣红和厨子各拿一个签筒,走近人群里让他们抽签。
四百多人,每十人一个小队,每百人一个连。小队下设十夫长,连队下设百夫长。
有奖竞答嘛,沈听听向来说话算话。
等嫣红公布出了抽签结果,签上数字相同者入一队,颜色相同者入一连。
好巧不巧,霍岂平、李珏、苏清澜分属三个不同的连队,三人自然就是百夫长。
这个结果在沈听听的意料之中,让她倍感意外的是第四连队,栓子、虎子、梁子三人都在第四连队。
“第四连队卧虎藏龙,四连百夫长辛苦了。”沈听听搁下笔,吹干了纸上的墨迹,折好塞进信封里。
她将信递给嫣红说:“让人连夜送到太子手中,请他手下的御史在明日早朝上本参我滥用职权,怂恿底下士兵调戏良家女。”
“是。”嫣红接过信走出帐外。
西城军营虽是李正的地盘,但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这档子事,没人干得过苍北军。
嫣红送完信回来,沈听听已经褪了外衫解了发带,抱个软枕坐在床上发呆。
嫣红挑了挑烛火,又净了手抹了香膏,执玉梳给沈听听梳头。
玉梳穿过重重青丝顺滑,栉齿按摩头皮带来细密的酥麻感,沈听听微微眯起眼,困倦趁她心神松懈悄悄漫上。
雪色无边无际,不知从何处来,路过他的脚下,要往何处去,风没有告诉他答案。
傅渊回行走在无人的长街上,哀鸿和死亡埋葬了一座城的繁华。
这是一场无声而浩大的劫难,于深夜的某一刻。
“主子……主子?”暗影担忧地伸出手,想探一探傅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