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督办。他见我近来军务比较清闲再加上常驻陵城,所以派我协办此次清查事宜。”
林竹筠此刻心中是又喜又怕。喜得是还好不是襄王一人督办,不然想要借此彻底除掉玉合坊,揪出背后的江显煦必然不可能。怕的是邝寂本来就是江显煦迫切要除掉的人之一,若是邝寂牵扯进了此次的事件中,她怕江显煦会提前对他动手。
邝寂见她不说话,但是一双粉拳仅仅攥着裙摆,面上愁容不断。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了?筠妹妹是没料到他会上报皇上吗?被皇上所说要五马分尸吓到了?”
林竹筠回过了神,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无人,难得严肃地低声说:“邝将军,玉合坊若是真的与掸国有所勾结的话,此次清查之事必然十分凶险,明里暗里必定会有人要加害于你,甚至可能会使些阴毒的手段,你务必要小心,连共事之人都要留个心眼。”
邝寂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共事之人?筠妹妹此话何意?是此次负责清查的官员中已经混入了奸细吗?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一连串的疑问让林竹筠顿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作为一个商户家的闺阁女子,她说出这番话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她连忙笑了以下,搪塞着说道:“我并不知晓什么,方才所说都不过是做最坏的猜想而已,只是希望邝将军万事小心,保重自身。”
邝寂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林家、邝寂和襄王三路人马没过多少日子就抵达了陵城,为了不打草惊蛇,襄王没有去官府,就在邝府住下了。
可是毕竟是当朝皇上的兄弟,亲封的襄王,到达陵城后众人就一直议论纷纷,猜测起他到陵城的意图来。
消息当然传到了东山寺之中,江显煦心中惴惴不安,他与襄王勾结时日已经不短,可是一直暗中所达成的共识都是不到江显煦举兵入京之日,襄王不可暴露,不可主动联系江显煦。
可是他此次到陵城来,就是彻底打破了他们之前所达成的共识,他此刻觉得整盘棋局突然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从玉合坊莫名其妙从掸国运回了一批假货开始,他就觉得棋局之中似乎出现了其他的力量,一直在破坏他的计划,而他,却一直像眼前蒙了一层白纱一般看不清楚事态,一直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他苦心谋划了数年,棋局一直都是按照他的路径在稳步进行,可是现在却不停出现变数,他讨厌现在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去,把何掌事给我带来。”他低声吩咐高赛。
高赛应了一声,迅速就往山下赶去。
何掌事战战兢兢地到了东山寺,双膝跪地,匍匐在江显煦面前:“世子……您找我来可是那枚玉牌有法子弄回来了?”
江显煦听到他这话,顿时心头一阵火气涌上,他一脚将何掌事的脑袋踩到地上,让他肥圆的脸紧紧贴着地面,沾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