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虽然常年清澈透明,但水位颇深。 碣村人便把那小溪叫为青溪。 小溪绕过碣村便注入浩浩荡荡的新安江,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水域。 从歙州而来的花石纲船只顺流而下,经新安江、富春江抵达钱塘江、再换船北上。 方十三心中盘算着只要能跳入水中或可逃离刘补遗的魔爪。 然而人生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 就是方十三离那青溪尚有一箭之地时,耳边便听见刘补遗的冷笑声。 “你跑得了么?” 方十三一惊,头也不回洒开脚丫往青溪跑去。 刘补遗右手一抖,两抹寒光如流星般地射了过去。 方十三还没有迈出两步,双脚便如铅灌似的难以移动。 叭哒。 摔了一个狗啃泥。 “你干嘛动不动就发针!” 刘补遗几个健步便来到方十三身边,冷笑道:“你不是很能跑么?怎么不跑了?” 刘补遗说到这里语气慢慢地变得阴冷了起来。 “你还是莫要耍什么花招,保不准下回这针就取你的眼珠子了”。 方十三撇了撇嘴角,哼了一声道:“解开我双脚我带你去。” 刘补遗右手一拂,手中便多两把银针。 “好了!” 方十三看他神乎其技的掷针取针手法,不由得佩服万分,忍不住感叹道:“想不到这世上有你这种绝世武功!” “那是你见识少。” “哼!”方十三白了他一眼,没声好气地应了一声。 刘补遗点了点头道:“快走吧,时候也不早了,春雷到底放在哪里?” 方十三指了指那黑魆魆的龙眼山道:“就在那山上,我们沿着这青溪溯流而上就是了”。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一路无话。 二人绕过碣村,经七都口登上了进山之路,青溪山方圆百里,是清溪最高的山脉,山上有九岭十八峒,奇石无数地势险要。 方十三毕竟不是练武之人,虽是月朗星稀,但能见度极低,这小半个时辰就把他给累得气喘吁吁。 终于到了一个繁花似锦的草坪。 方十三累的一屁股坐了下来仰天躺在地上。 “到了?” 方十三闭着眼睛,道:“早着呢,才一小半!” “那还不快走”刘补遗恼怒地踢了方十三一脚,这一脚虽然没有运上内劲,但也够方十三受了。 方十三一骨碌爬了起来,朝前走去,边走边大声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