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端坐在大堂上,两边还站着面目狰狞的校刀手。郦食其突然大哭起来。陈同就奇怪地问:“害怕就哭吗?小屁孩啊?人都说你是个狂人,我看你今天怎么狂?”郦食其道:“我来见死人!因为这个死人和我以前有些交情,现在他快要死了,我怎能不哭啊?”陈同大怒,道:“你明明是来替刘邦做说客的,凭这个就应该烹了你,还瞎扯什么交情不交情的?”郦食其道:“我和刘邦素不相识,为何要替他做说客?”陈同道:“你不是来做说客,却为什么偏偏要在两军打仗的时候来见我?”郦食其就火了,大声道:“正因为楚军来攻城,我才来搭救老朋友,若是平安无事,我来干什么?如此不顾朋友情谊,还不如死掉。”说完就转身走向油鼎。陈同自觉理亏,就连忙起身道:“先生且慢,都怪我一时糊涂,才错怪了您,有话慢慢讲啊!”就先命人灭了鼎下之火,然后请郦食其上座。
陈同也知道这位朋友爱喝酒,就命人先拿来了好酒,道:“城中有征集的粮食,都是用来平定叛军用的。现在刘邦的部将樊哙来攻城,就是为了粮食啊!若是城池失了,赵大人一定要砍我的头。请老先生说说,我该怎么办?”郦食其就一边喝酒一边说:“大人,明摆着的,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县令就请教其详。郦食其道:“一,你继续守城,末日马上就到,而且遗臭万年;二,开城投降,前途一片光明,将流芳百世。二者选一,请大人仔细考虑!”陈同大惊道:“说到底,您还是来替刘邦做说客的呀?我投降就是叛国,还怎么能流芳百世啊?”郦食其就侃侃而谈:“眼下,刘邦西向灭秦,他已经率领兵马去攻打开封,如果城破后就一定会杀了赵贲大人,请问大人还再为谁守城?我听说刘邦让樊哙来攻城,他并不是真的攻城,而是佯攻。”县令疑惑道:“不会吧?为什么要佯攻?”郦食其道:“因为刘邦想先抓住郡守大人,然后再来抓你。你的命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粮食。我听说樊哙非常勇猛,他攻城杀将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现在他不全力攻城,就怕攻急了你把粮食转走或者是烧了,所以他只是守着你罢了。真要等刘邦的大军一到,他们才会想办法活捉你。到那时,城中的粮食,还有您的家人就全都落在楚军的手中了,您不就大祸临头了吗?”
陈同一听这话大惊道:“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郦食其道:“我有一个同乡名叫王德,现在就在刘邦的帐下当差,是他告诉我的。”县令就道:“我应该怎么做?”郦食其就道:“当今的天下,就是所有的人都起来反抗秦国,因为秦国推行暴x。二世非常残暴,这就好比是夏朝末年,夏桀王荒淫无道,而诸侯纷起,所以商汤起于昆吾,终有天下;商朝末年呢?殷纣王又荒淫残暴,而武王又起兵于西岐。因此为民请命、吊民伐罪的商汤、伊尹就能流芳百世,武王、吕望就能千古传颂。想当年秦国用欺诈之术,行骗术于诸侯,贿赂奸佞于朝堂,从而瓦解了六国的内部。嬴政时期,他便依仗武力夺取了天下,六国之人虽然表面上臣服,可心里并不臣服。直至现在,人们的愤怒还像被压制的火山一样,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