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如若不是受过委屈,怎么可能说话做事极力周全,他之懂事,彼之心痛。
“你这病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治好,你要相信娘和你父亲,绝对能治好。”算着日子,派去鸠兹府仁宁天一堂买药的人也马上要回来了。玉怀璧是又念着、又怕着,念着是为了吃药救命,怕着是为了吃药害命。
“我相信。”
看着他可爱模样,玉怀璧嫣然一笑,爱怜入骨。
这一日午后,自敕事监传出圣旨,降临薛府。皇帝隆恩,征召薛其是为太子詹事,于是日领命,同日,太傅沈可人被临时调至国史院,负责主持《吕纪》的删编之事。
“要我审理辛世双?”魏敬一本对这些变动不置可否,但听到王惮对他说明此事后,面露震惊。
“这怎么行,辛世双这件案子,牵涉王家,父皇让我审理,是想如何打算?”他一时没了主意,只在书案前不停踱步。
尽管王惮一早就知道,可事到如今,他也没能想出个万全之策。“殿下不必着急,这件事,只知会了三寺,高大总统是个可靠的,他必会协助您。”
“高爵的确是个忠良之人,可是这并不关乎忠不忠,这件事,是关乎,关乎皇家私事,表哥,你是知道的,无论怎么做,都难逃一个错漏,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突然把太傅调走去做别的事,父皇这是要看看我心里,究竟是他重要,还是王家重要啊。”魏敬一干着急,蹙紧眉头,口不择言。
王惮连忙止住他,劝道:“殿下慎言,官家并非为难与你,只是想看看你的能耐。”
“我的能耐?”一听这话,魏敬一顿足变色。“若与我个大奸大恶,或我有能耐,这件事怎么能看得出我的能耐,只能看出我的私心罢了!”
王惮一时语塞,也没有好的办法。正这时,外头内监通报一声,“新任太子詹事,薛其是求见。”
二人俱是一怔,魏敬一看了看王惮低下的眼眉,遂道:“让他到西殿等本宫,奉茶奉水,不可怠慢。”
内监方退下。王惮有些不解,问道:“殿下为何不直接召见?”
魏敬一叹了一口气,将手一背,“他这个太子詹事,还是不要见到你为好。”
“那微臣在此等候太子。”王惮明白其意。
魏敬一微微颔首,方离开去见薛其是。他一直对这个大魏第一才子有敬仰之情,可现在这个局势,不是敬仰不敬仰的时候,倘若薛其是真的如他们所说,才冠古今,那辛世双的案子,就有转圜的余地。魏敬一只想,这个才子靠谱一些。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一见魏敬一进殿,薛其是便行了个大礼。他着品服的样子,当真削磨了许多少年才气,这一身衣服,好似无论谁穿上,都多了些老气横秋与古板呆滞。
魏敬一抬手道,“起来吧,无须多礼,以后在东宫,不必处处行礼,显得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