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狠毒。”
狠毒吗?
其实这匕首上的药是莘桓给她的。
莘桓大概猜到了平章郡主出事的缘故,但也没说什么。
只是给了她这一瓶药。
唐诗用一条小鱼试了下,真的是马上就翻了肚皮。
这毒药,既可以用来杀人,关键时候却也能用来自戕。
当然,唐诗选择前者。
好死不如赖活着嘛,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至于杀人。
她年纪轻轻手上就沾染了血腥,有了这一条人命,却不也是这些人逼迫的?
褚建文看着倒地的人,错愕之余放慢了脚步。
大概是方才太过用力,以至于现在没了力气,坐在那长廊的栏杆上,嘴角都渗出了几分血迹。
“褚将军快回去休息吧。”
唐诗的话传入耳中,褚建文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倒是天不怕地不怕。”
小小年纪都敢杀人了,真是一身肝胆。
若是妹妹当初有着小丫头的几分机智,寻找机会伺机而动,不见得杀不了淮南王那混账东西。
当然,让一个小孩子有这般勇气,也的确是为难人。
多少孩童之中,也才有这么一个混不吝的唐诗。
唐诗示意冬梅递过去手帕,但褚建文压根不接。
得,好心都被人当成驴肝肺。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将军也算一代枭雄,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
这话听得冬梅浑身颤抖——
姑娘你在胡说什么,小心褚将军发火,回头还不是害了自己?
然而她压根不敢说话,只是小心地挪动脚步,若是将军真生气,她定然挡在唐诗面前。
想象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冬梅只看到那苦涩的笑容,“大仇得报便是没了提防之心,反倒是着了道。”
说来真是讽刺,他为了给妹妹报仇,苦心经营甚至杀了对自己有提拔之恩的将军。
如今却是落在了梁师爷手中,这大概也算因果报应吧。
唐诗看着这个没了过往锐气的人,或许是因为褚建文苦心筹谋都是为给妹妹报仇的缘故,她倒是没那么害怕这位将军,甚至还带着微微的怜悯。
只是如今这人却说,没了仇恨支撑,他也不过是凡夫俗子罢了。
“请你过来是我的本意,我也是刚才才发现,原来算计我的竟然是他。”
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梁师爷,褚建文也没多少恨意,毕竟人都死了,有什么好憎恶的呢。
“或许是觉得我杀了淮南王,即便是趁了那位的心意,但也成为他下一步要对付的人,索性便投靠了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