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的份上,饶十六一命……”
众人也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
身子直打颤,他们没人想承受身体里蛊虫的洗礼,一寸寸吞噬心脏的滋味,简直生不如死。
就算十六平日对其中有些人很关照,此刻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顾长生笑了,笑的清甜,天然无公害,没穿鞋的小脚,粉粉嫩嫩的,轻轻点了点他的背,“谁让你跪下了?”
“起来。”
这些人中,他最不想杀的就是十六,但若是真惹他不高兴,杀就杀了。
众人如临大赦,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得以缓冲。
便听到不远处有鸟兽飞过。
自林中飞来一只白色信鸽,顾长生扫了一眼,捡起小石子随手一扔。
信鸽还没叫出声,便被石子打掉了头。
顾长生抬了抬下巴,吩咐道:“捡过来。”
十六忙爬起来,小跑过去,将信鸽腿上的缠的纸条取下来。
转身凑到少年身边,念道:“凉州,两日后,落日客栈。”
看到寄信人,十六面露惶恐,更多的是惊讶,舌头像是打了结,说不出口,他的手在发抖,抬头触上少年幽暗的眸子,口齿瞬间利索了:“寄信人是永安侯。”
永安侯!!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又重新跪了回去,埋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逃命。
他们怕家主,更怕永安侯,最怕听到永安侯名字的家主。
有些人只知道是摄政王屠了顾家满门,但他们不知道在此之前,永安侯已经同奸细里应外合,给所有人下了毒。
老祖宗们被一锅端了,只保住他们一群小辈,至今连奸细的影子都没发现。
在小祖宗面前,最大的禁忌,一个是永安侯,一个是摄政王。
这不是明摆着惹人不痛快,倒霉的还是他们。
他们有的已经开始回顾自己的一生,有的掏出纸张,以血为墨,写起了遗书。
在听到小祖宗发出细碎的低笑。
阴恻恻的,众人停了笔,阖上眸子,泪眼婆娑的等待死亡。
却听到小祖宗笑着说:“待平阳事了,咱们下山去。”
他们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身子,身体里的蛊虫没有暴动,这才虚脱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真他喵的不容易啊!
小祖宗一反常态啊,真不知道永安侯的信里,有什么引起了他的兴趣。
——
夜色微凉,月光皎洁,穿过缭绕黑雾,洒落在白裘上。
楚九月趴在地上,手腕上系的红绸被割断,擦破了皮。
她浑身疼的拧紧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