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哭无泪,只是摇着头道:“这簪子不行的...我日后再换一根给你,鱼...就不要了。”
罗蔓冷笑道:“说要换的是你们,说不换的还是你们,打量我好欺负是吗?不过就是一个银簪子,如今是买不如卖,我愿意给你们淘换你不愿意,有的是人乐意。”
和安村人围观了这么久早就等不及了,一个个忙不迭地说自己还藏了不少铜板银子,问罗蔓多少钱肯卖。
罗蔓面上沉静,一言不发的样子非常有压迫感,有人期期艾艾地问:“罗丫头你说卖鱼还卖不卖?我想买一条鱼回去给孩子煮鱼汤喝,逃荒这么久都没有吃过什么荤腥,家里老人孩子都受不了,一个个饿的皮包骨,看着心酸的很。”
“真是不好意思,我家人多自己还不够吃,不打算卖。”见人面带怒色,她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本来就不打算卖,还不是我大伯娘过来,想着我们两家虽然分家了,我又不是罗家女,虽然没什么关系但是以前还是有些情谊在,别人可以不管但是总要给他们一个面子,不然乡里乡亲都要说我太冷血无情,可是你们也看到了,如今不是我不愿意卖,是他们不愿意换,我想着那银簪子估计还没有二两银,颜色款式都老旧的不能看了,但是什么东西都要讲究一个眼缘,我只喜欢这个别的还真不愿意将就。我堂嫂还怕亏了,一直推迟...也罢,左右食物留在自己手里我们又饿不着肚子。”
罗蔓见罗姜氏额头出了一层细汗,眼里浮现一层冷意。
其他人见她这么说也不好纠缠不放,只能悻悻地作罢。
不少人在心里纳闷,明明是他们过来闹的,想着免费分一杯羹,怎么这会变成拿金银淘换,或者以物易物,这...事情是这么到这一步的。
有人不满地嘟囔道:“不过就是一根银簪子,打量谁没有似的,若不是罗丫头不愿意跟我们换,我早就多换几条鱼了,死物哪有吃的重要,这是还没饿够!罗吴氏就这么任由她儿媳妇任性,若是我家媳妇为了这点东西连孩子丈夫的性命都不顾了,还不如趁早打出去,省的留在家里浪费粮食。”
罗吴氏阴沉沉地盯着姜氏,咬着牙道:“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这根簪子你拿过去跟罗蔓换,不就是你妹子的添妆礼,本来也不是多金贵的东西。”
罗姜氏泪眼汪汪不敢说话,这哪里是什么添妆礼啊,她出嫁的早,跟娘家妹子早就没什么联系了。
但是婆婆的话她又不敢不听,将银簪从发髻上拔下来握在手心,指尖触碰到簪尾的刻字,那是一个月字。
罗蔓的阿娘叫江月,人称月娘子。
罗姜氏悔不当初,她当日就应该听婆婆的话将簪子卖了,而不是头昏脑涨想着自己嫁过来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不如留下来当作自己的嫁妆,以至于现在这个月字她压根不敢让罗蔓看到。
此时的她再也不是以前任人欺凌的孤女了。
罗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