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心慌,死死攥着簪子不肯上前一步。
陈阿婆早就退居身后,不打算再掺和这件事,她隐隐约约也明白,罗姜氏头上的那根簪子恐怕来历曲折,大概是和蔓丫头母亲的遗物有关,她愿意怎么折腾就随她,孩子是真的可怜,属于她父母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有留下,如今有机会拿回来就是她,她也不可能放弃,因为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罗孝彦站在罗蔓的身后,看着大姐三言两语就让众人转换的想法,想要鱼可以,那就拿东西换,想吃白食绝不可能。
罗孝彦崇拜地看着大姐,有些疑惑大姐为什么这么计较那根银簪子呢?明明一点都不好看啊。
陈阿婆悄悄道:“真是个傻孩子,你难道就没看出来,你大姐是想拿回你阿娘的遗物?那根银簪子你看着就不眼熟?”
还真不眼熟。
罗孝彦回忆起记忆中母亲的音容,她总是温温柔柔,从来不生气,说话也轻声细语,喜欢唱歌,大多时间都是素雅的装扮,很少见她簪花戴钗。所以对于母亲的发簪首饰之类的东西他真不大记得,只知道两年前他们刚来到和安村的时候,大姐好像拿着一个包裹,时常抱着包裹哭,有一次还跟他说起过,这里面是阿娘留跟他们姐弟几个的东西。
只是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包裹越来越瘪,里面的东西都被拿出去卖了换药钱。
他们不被允许出村子,东西一般都是大伯娘和堂嫂经手,所以具体卖了多少钱谁又知道?只是每一次给虎奴看完病一分钱都不剩,四娃还暗搓搓地计算过药钱和诊费,一根翡翠簪子卖了最少也值十两银子,哪怕是再吃上三四次药也有余钱,他们姐弟倒是一枚铜板都没见过。
四娃气的直哭,大姐明明难过的想流泪还是安慰他们说,只要日子平和,大家能平平安安地长大阿娘知道她的东西全没了也不会怪我们的。
当时他以为大姐是真的想开了,原来大姐不是不在意,而是一直记在心里,那个时候他们都要受到大伯娘钳制,不能说闹翻就闹翻,哪怕明知道她们为了让大姐掏出阿娘的遗物卖钱,想法设法让虎奴生病,也无可奈何。
就是因为太绝望了,他想着日子不知道再糟糕还能成什么样子,所以想要学一门手艺日后可以养活大姐和弟弟们,但是只顾着日日跑出去家里的事情就忽略了。
直到荒年大姐磕破头,他们被丢弃在村子里,清醒后的大姐点醒了他,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多么狭隘自私。
经过陈阿婆的提醒他也算是回过神了,大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做每一件事都有深意,她索要堂嫂的发簪,应该是认出来那支发簪是阿娘的遗物了。
大堂嫂真是可恨!
最后一个银簪不是说卖了吗?
罗孝彦看着那个拿着发簪不肯归还的女人就恨得牙痒痒,以前她可不是这么唯唯诺诺,那个时候她多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