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把我的可视范围一下子缩小了不少,那些无法顾及的盲区全都是有可能隐藏着致命威胁的陷阱。我走在两列机器中间的过道上,两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让我如履薄冰。
倒在通向二楼的楼梯拐口前的两具尸体让我停下了脚步,周围的墙壁上到处都是枪眼,飞溅的血迹夸张地在墙壁上留下一条条弧线,临近道口左右两边的铁柜全都被推倒在地,子弹壳和碎肉内脏散落一地。其中的一具尸体并不属于人类,它灰白的皮肤和青苔似的青斑已经可以说明它的身份,被用枪托敲扁的脑袋就像一个被砸爆腐烂的西瓜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惨烈的血迹呈喷射状向四周绽开。另一个身体完好的尸体手握步枪熟睡了一般靠在墙边,他浑身的鲜血不知道是属于他的还是他的敌人,然而根据在胸口的几处明显的枪口可以判断,真正让他致命的或许并不是变异者所为。真可悲,明明杀死了种族的敌人却被自己的同类杀害……
我卸下他步枪上的弹匣,里面还有几颗子弹,虽不多但能有多一些弹药毕竟也是好事。几次战斗后,我装填弹药的速度也有显著的提升,对枪的熟悉也不再停留在网络和、电影上的那么片面。啪的一声,干脆地填满我最后一个弹匣后,我用熟练快速扣弹拉栓,正想起身走上二楼,上面突然传出一声枪响。
估计又有哪个家伙被干掉了,是变异者吗?还是说又是人类在自相残杀?我小心翼翼地猫跳跃上台阶,一边克制内心的急躁一边用最安静最迅速的步子靠近枪声的源头。
“游戏结束了,刘队长。”这声音我绝对熟悉,一定是那个杀害我朋友,差点我们置于死地的混蛋。
刚登上二楼我就看见一个可恶的背影站在离我不远的走道前,他握着一把手枪瞄准了正捂着腹部伤口的刘礼承。没有灯光照耀的楼梯口让我如隐藏在黑影中的幽魂,无声无息的潜伏在台阶后伺机而动。
与我相向而对的刘礼承也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他捂着伤口身子有些歪斜,低垂的肩膀没有平日里军人的威仪。“真是可笑,没想到是你先打破我们的协定……”
“哦?看来你也有消灭我的打算咯?”
“那是当然,秦嵘……你们这帮匪徒本来早就应该被我剿灭掉了,只可惜搜救的主要任务没有完成,我只能暂时先放任你……”
“放任我?啊哈哈!刘礼承啊刘礼承,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东西。能想得出拿那几个小孩和我换药品的人有什么资格认为自己是正直的人?你和我都是一样,只不过你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号罢了。”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刚好省去我质问刘礼承这道程序。这样看来,我不如再待在原地听听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的家伙如何为自己辩解。
“为了保证这个基地里所有人的生活,我不得不这么做!”
“哇哦!哇哦!真了不起!真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几个孩子在死前恐怕都还没有弄清楚自己是为什么被出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