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大汗,拼了命地冲刺。
想赢?没那么容易。
江缨年一把拿过身旁的长弓,捡起一根箭便起身拉弓。
关吉羽甩下如风几步正要冲向终点时,肩后方猛地来一箭。
她被这一箭冲击地一个趔趄,不受控制向前扑去,摔倒趴在了地上。
双手掌心一阵火辣辣钻心的疼。
再反应过来时,肩头已经渗出了血,射箭之人射术一般,纵使力道上差了点,却还是让她白色的衣服濡了一大片血色。
江缨年还在得意,预先打好的腹稿即将派上用场。岂料关吉羽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把拔出了肩后方的那支箭,她恨恨地看了江缨年一眼,转向如风。
一箭刺喉。
动作之快,饶是被江缨年吹嘘是狼后裔如何如何威风无敌的如风,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剩痛苦的呜咽声了。
“关吉羽!”江缨年一脸不可置信,怒吼道:“你是个疯子吧?”
她捂着肩后的伤口,满手都是血,抿着嘴一言不发,默默往回走。
她不仅倔,还狠。
对自己都能下这么狠的手,真是个狠人啊!
江缨年等着她向江清告状,可一连数日,江清都神色平常,非但没训斥他,还夸他最近安分了很多。
倒是几乎没怎么见着关吉羽了,青字营那边没看到她,平日与她关系不错的敬存也不在。一问江弦,才知道他们早出门参加比赛了。
看样子江清并不知道她受了伤……
江缨年心头泛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当时只道是年少。
江缨年如今晓得,一切都是会变的。
他一直都认为,等他结束了在京城的骑射课业后,便一定会顺理成章回到南沁家里,等着大哥给他指点他的未来。
不只是江缨年,应该是江府所有人的未来,都攥在大哥手里,一家之主的他总是让所有人心安。
他有天塌下来也会顶着的大哥,有事事袒护他的二哥,有自小为伴的寒栩,还有那个少年时期就一直跟他吵吵闹闹的臭丫头。
原本多好啊,如果一直是这样该有多好?
江缨年望了望四周,这个让他曾无比安心的家里,此刻一片麻衣白联。
黑发白丧缠伤哀。
即使他不愿相信,可不得不接受,大哥已经永远离开了。从此他只有二哥和寒栩。
那个曾经一言不发的倔强少女,大抵从来不是他想的那样,她的沉默,她的忍气吞声,现在看来都不是那么简单。至少她不再是这个家里的荣耀,她算哪门子荣耀?空有一身高强的功夫,眼睁睁看着大哥死,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会再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