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盛靴子的木盒要走。葛掌柜却忽而道:张公子何时办喜事,小老儿也要去讨杯喜酒吃。张云华一笑道:若能遂愿,一定来邀。
张云华出来衣锦堂,心中更想念起苏梦棠来,一时间恍恍惚惚,眼前似见到苏梦棠的笑脸。他一向修心甚严,此时却不敛心神,任由苏梦棠的音容在自己的头脑中浮浮沉沉,上演出人生一幕幕场景来。脑海里正相携游山玩水,一抬头,已来到了欧府门外。看门的老仆认得张云华,殷切地开了门让他进来。
张云华进得门来,见锦书府内女使家仆两两三三,都提着水桶、笤帚等物,出出入入,做着洒扫修葺等事,忙问了底细,原来是欧老先生已着人传来了信,这月十五便回临安。欧锦书一向是面善心软的,父母不在,她又因故不常在府里,便免去了府中的一应规矩,任凭一干家仆女使在家中优游卒岁,各处庭院里的活计自然也无人过问。如今父母将归,府中上下便临阵磨枪起来,匆忙收拾。
看着欧府忙做一团,云华唯恐秋秋在此给锦书添了麻烦,待进了欧锦书所居的水仙堂,便提出要将秋秋带回去。锦书听说云华这两日恐还要留在临安,便笑道:“云华哥哥若放心,就把秋秋放在我这里,院子里这两日虽四下忙碌,却也不至于我亲自操劳,我自然有闲暇照看秋秋。”
云华见秋秋在这里跟着欧锦书学作画正学到兴致大起,向欧锦书道:“那便再多叨扰锦书妹妹几日罢,欧老先生和夫人回来前,我定将小秋带走,不给府上添麻烦。”欧锦书道:“这么说倒是见外了,父亲母亲见到秋秋,还不知有多高兴,怎么就是添麻烦了。”又道:“云华哥哥放宽心,我这里怎么都方便,你和卓然且去忙你们的,不用挂念。”
云华点点头,心里感念锦书的侠义,他将靴子拿给了秋秋,又与锦书聊了聊程尚书的事情,眼见日头偏西,便起身告辞了。走的时候,秋秋将他送到水仙堂外,问他道:“先生,咱们什么时候离开临安。”云华拂了拂秋秋的头顶道:“快了,小秋,忙完这件事,咱们就走。”
秋秋见云华神色有些内疚,忙扯住他的一页衣角道:“不急的,先生,秋儿在这里待着也很好,最近锦书姑姑给秋儿讲了许多你们的故事,我都记下来了,记了许多页呢,先生。”她当真把欧锦书将的话都记下来了,为的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万一哪天回了二十一世纪,还能记得这些和他们相关的故事。
云华哈哈一笑,道:“好,等回去了,为师也给小秋讲些故事,添进去,如何?”秋秋从棉袍的衣袖中伸出一截弯弯的小指,一派天真伸到云华面前道:“先生,咱们拉钩。”
待张云华回到过云楼,李卓然正好将晚饭做得了,端着一锅汤面走出厨房。看到张云华,李卓然忙道:“云华,你和清州为何在大理寺待了这么久?长帆怎么样了?”云华道:“长帆还好,卓然,刑部的事情你可听说了?”“我今日听他们说起了,算是略知一二,正打算吃过饭去寻你们问个究竟呢,你快和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