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说着,将手中热气氤氲的锅放在了桌案上,盛了一碗汤面递给云华。
云华就势夹起了一筷子面条吃下,正要开口讲今日所遇之事,不料对面的李卓然也吃了一口,险些呛到道:“云华等下再讲,我忘了放盐了。”说罢便匆匆转身像厨房跑去。云华笑起来,心里想着,今日遇到这样的事,他与清州皆是忧心忡忡,哪里顾得上吃饭,多亏卓然,既让他得以饱腹,又令他解颜一笑。
此时卓然一溜烟从厨房跑回来,将手中的盐尽数洒进锅中,又拿过自己和云华的碗,将两碗盛出的面全倒了回去,一番搅拌,重新盛出来递给了云华。云华倒也不在意,低头吃了一口,娓娓说道:“程大人手下有一名狱吏,身上带着昆山亭的美玉,怕是幕后之人为了收买他而赠的厚礼,郑德刚大人已经去昆山亭和笙歌处查案了,明日想必就能为程大人洗刷冤情。”
卓然略一蹙眉:“我听说那云头艳横死牢中,她又是被谁收买的,究竟收了多少厚礼,才能够这样以死相报?”云华喝了一口面汤道:“收买她的人,估计和收买狱吏祁怀武的是同一伙人,他们做好了捕猎的陷阱,等着程大人往里钻。”
李卓然的筷子忽然停住了,他有些紧张地看着云华道:“云华,你说他们下那么大的本钱,又搭着人命,只是为了陷害程大人自己么,会不会他们的罗网,比我们想象得要大?”云华适才稍觉放松的心,一时间也跟着提了起来,他闷声吃了两口面,方道:“他们在暗处,咱们在明处,他们的手段咱们看不清楚,今后小心应付吧。明日一早,咱们先去清州那里等候消息。”
第二日早朝一过,云华和卓然已坐在了清州问松斋的堂上。许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清州回到了问松斋,可神色并不太好。二人见状,赶紧迎出来,云华问道:“可是路上遇着寒风了,为何脸色这样苍白?”清州牙关未启,伸手握住云华和卓然的手腕,拉着他们走进中堂。他手掌冰冷,全不似往日那般温暖。进得门来,就反身将门紧闭了。
“郑大人出事了。”清州开门见山道。李卓然问道:“郑大人也被水匪的事情牵扯进去了?”“不是这件事,昨日郑大人去笙歌处,被里面的歌妓诬陷,说他……”清州说到一半,不愿继续描述,只接道:“伙计们围着他不让走,郑大人何曾受过这种污蔑,他震慑不成,反带着手下和里面的伙计打了起来,里面的人不知为何这样多,他打倒一片,又冲上来一片,伤了十数人,惊动了城防营。昨日恰好秦国锡奉令在城防营督查,便亲率百人去笙歌处捉人,将郑大人拿下来,今日秦国锡将这件事告知了官家。”
张云华闻言坐下来,叹了一声,袖中已握紧了拳头。李卓然不解道:“整个笙歌处,也是史家开的么?”“倒不一定,许是上次碧湖姑娘行刺的事,让史弥远抓住了威胁毛老板的借口。”清州解释道。“无耻,他们何苦来这一招?只是为了毁谤郑大人么?”李卓然气得挠了几下头。
“想要让一位人臣受人不齿,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