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少爷哪还肯做官,还不知要闹得如何天翻地覆,娘娘的愿望便落了空。因此于人于己,我都要帮这个忙。”
紫凤听她说得在理,思虑片刻,只问道:“你不怕死?”海涯摇摇头道:“如今留在这里,怕是也难逃一死,不如去试试,何况我也没什么牵挂。”这话说完,心中却想起一个人来,只思量道:他若知我为救苏姑娘死了,不知道会不会为我叹上一声,倘若能得他一声叹,也不算无人牵挂。
紫凤深施一礼道:“海涯姑娘甘愿扶危济困,从此你便是我江南山庄的恩人。大恩不言谢,紫凤若逃得一死,今后定会尽心报答。”海涯却笑了:“姐姐不必如此,咱们扯平了。”
此时的兵法堂内牢中,史弥远已在椅子上一觉醒来,自笑了一句:老了,就等这么会儿,竟睡着了。秦国锡看着史弥远在烛光下闪烁的白发,心中泛起了一丝疼惜——丞相确实老了,身子已有几分佝偻,再不像当年那样健硕威武,雷厉风行。正呆看着,史弥远留意到秦国锡的目光,侧脸看他,道:“侯真可回来了?”秦国锡慌忙回过神来道:“禀丞相,人还未回来。”
史弥远掀开身上盖着的斗篷,又接过李楷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问道:“老夫睡了多久?”李楷道:“丞相太累了,睡了半个时辰,已经三更了。”史弥远点点头道:“等了这么久,咱们也算是先礼后兵了。”继而命人将苏梦棠从内牢一角押至面前,问她道:“苏庄主可回想起来了,是谁让你抓来的珊瑚,是谁非要将八年前那件封尘之事掀开,到底为的是什么?”
苏梦棠依旧道:“我听不懂。”史弥远的手指捻了捻衣袖,冷笑半声道:“老夫原本不愿对苏庄主这样的弱质女流用刑,可此事干系到前朝之事,涉及天下社稷安危,老夫不得不问出个究竟来。”苏梦棠闻言又是一笑,不再作答。史弥远一时被激怒,让人将几件枷锁镣铐并刑具拿了进来,摆在了她的脚下。
苏梦棠合上眼,丝毫不为所动。史弥远只道她是心中害怕了,又劝道:“苏庄主是聪明人,老夫也不必绕弯子,你若不认得朝中重臣,怎会识得前朝太子的宠妾珊瑚,又怎么会知道老夫的行踪——令你手下的女使乔装改扮去到望海楼谋害于我。说到那个女使,就更蹊跷了,竟当晚便被张贵妃救走,朝中谁有这样大的势力,能请动贵妃娘娘来救一个小小的女使?桩桩件件,老夫想不出来,还望苏庄主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