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工具的刀和剑,才能有力量,才能寄宿主人的道,而普普通通的武器,也能因此而成为承道之兵!
——无论是作为刀剑,还是作为持剑者,都应该质疑。
——刀与剑,本就是为了抗争,质疑,施展暴力而生。
在那里,有着道兵的气息正在弥漫。
能听见,有正在城墙上布防的天关士兵正在欣喜地抬头,指向天空彼端的那一道星光。
“是烛昼真人来了!”
“国师,是国师!”
但燕长峰却并没有在意这值得夸赞的战果,他只是昂起头,怔怔地仰视高天。
虽然是捡漏,但这也算是一击秒杀了一位真人。
坚固无比的昆妖之首立刻便像是一座海中的沙雕那般,化作了漫天在风中消散的血雾。
但这一次,燕长峰紧随着出剑,细密的剑光带着青色的剑痕轨迹,笼罩了那飞扑而来的虫头。
它的下半截还在原地挣扎,而上半截的躯体在发出一声凄厉痛苦,令人双耳刺痛的痛鸣后,居然仍然没有停下势头,这头真人级的巨蜈仍然猛地发力,长大口器,朝着太白关的城墙飞扑而来。
仅仅是一瞬,那坚不可摧,堪比神金的巨蜈甲壳便应声而断,分成两截。
咔嚓——
然后,一记酷烈的金色刀光在天边亮起,它斩裂了阴云,横贯长空,呼啸着朝着一头山岳巨蜈而去。
在太白关的后方,一道青金色的遁光飞驰,他划破天空,照亮了战场。
并且,已然出鞘。
神兵战栗着震颤,因为它感应到了,有相同,但却远比它更加强大的同类出现在了不远处。
此刻,男人手中的九劫长剑正在嗡鸣。
——每一次反抗,都非常重要。
“而反抗,非常重要。”
那个声音来自遥远的天际彼端,很年轻,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无尽的煞气仿佛寄宿在其中,令其言语森然:“后者不过是对命运的随波逐流,而前者是对这无道天地的反抗。”
燕长峰似乎听见了一个声音。
忽然地,就在此时。
“当然有。”
——以人的身份,对神魔出剑;还是以武器的身份,被人挥动,对神魔出剑……这样真的有区别吗?
面对这样的剑光,即便是山岳巨蜈也没有任何畏惧,它依然嘶鸣着飞驰,带着密密麻麻的漫天魔军冲锋。
在这一刻,无匹的锋锐之意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九劫神剑的剑光一时间照亮了云霄——但不知为何,这一道昔日足以裂天斩云的剑光却失去了昔日的纯粹,仿佛如同镜子一般,映出了剑主心中的不解。
紧握手中的利刃,燕长峰拔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