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还比较好说话而产生的一些小心思全都烟消云散,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距离自己只有不足五公分的铁片,甚至能感受到因为速度过快,摩擦空气而产生的热量。
被白夜慢慢挪到伸手可及的火钳,断裂处还有一丝通红,插入地面的铁片上逐渐冒气青烟。
没有直面恐惧的人是永远也感受不到恐惧来临时,人类的表现到底是怎么不忍直视,就好像总有人在一些场合说不着边际的话,要是他们在现场将会如何如何,但实际上,他们在现场只会更加不堪。
白夜有点尿急,平常的那些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没想到这个前一秒还在好声好气讲故事的男人,下一秒就化身成为了随时能索命的厉鬼!
“虽然我现在状态不太好,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听完我的故事,咳咳,对你我,都好。”
此刻在听男人的话,白夜恨不得把男人讲的话刻在脑子里。
没有什么哥长哥短,也不再油嘴滑舌,白夜两只手死死捏着衣摆,拼命点头。
对于自己这一下造成的结果,以及白夜的识时务,宋成峰很是满意。
又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宋成峰继续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他们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吗?那我攒的大半辈子的钱怎么办?”
“于是我就开始到处求人,巡捕房也去了,人家说这是经济纠纷,不归他们管,递了状子给衙门,结果衙门把房子判给对方了。”
“我不服气啊,我就继续想办法,县衙不服就去府衙,再去州衙,我就不信天下没有王法了。”
“可是有那么多人开始劝我啊,说吃亏是福啊,说胳膊拧不过大腿啊,说他们上面有人啊。”
“单位不要我了,我老婆的医院也开始风言风语了,家里老人出门总能看见几个人在房子周围转悠,老人一辈子了,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儿,我妈一急病倒了。”
“我爸看见那些小混混,就想要上去问个清楚。”
“那种事情,是能问的吗,人家做都做了,还怕你说吗?”
“几个小混混一个没防住,就把老爷子推到了,头磕在路沿石上,就这么走了。”
“我跟疯了一样去找那些人,一天两天,一直没找到,有一天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门上全是血,鸡血鸭血狗血,巡捕房的说立案调查了,但因为没有监控,找不到人,一拖就是半年。”
“但其实是有监控的啊,对面那么大的一个摄像头,你们非说没有监控。”
“老娘承受不住连续打击和压力,上吊了,就那么一个房子,老爹老娘都走了,媳妇也害怕了,回娘家后再也没回来,孩子也抱走了。”
“我一天天活得都没个人样了,就跟个狗一样满大街晃荡啊。”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