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干的啊,但是我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告不倒他们,我就想,该怎么样才能报仇呢?”
“我已经无牵无挂了,我那时候就在想,我哪怕是死,也要带一个走。”
白夜这时候已经听得入神了,不由自主地问:
“你这么厉害,后来肯定带走他们了吧。”
宋成峰抬头看了白夜一眼,从凳子上起身,慢慢走到白夜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夜,白夜也看着这个男人。
黑夜中看不出来,现在到了光亮处一目了然。
只见宋成峰的左半身完全被鲜血染红了,时间也许还不短,有的地方都结痂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苍老了,凌乱的胡茬,发鬓也有些霜白,眼神却很明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白夜不知道那是不是杀气,但被他看着总觉得不舒服,连忙补充道,
“我乱猜的。”
“你没猜错,我干了。”
“警察里我杀了五个,那些混混里我杀了九个,开发商我本打算让他全家死绝,可是我被发现了。我死了没关系,但是我想再去看看我孩子,我不能就那么死了,我一定要再看看我孩子!”
絮絮叨叨的男人不断重复着,“我还得再去看看我孩子啊,我孩子生下来就没爷爷奶奶和爸爸了啊,我还得再去看看我孩子啊,孩子啊......”
白夜心中也很沉重,他不觉得宋成峰在欺骗他,他只是为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事情而感到难过,感到气愤。
“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白夜小声询问道。
本来还在想念自己孩子的男人低下了头,眼神锐利明亮,问白夜道:
“你觉得,他们这些人算恶人吗?”
“算!当然算!千刀万剐的恶人!”
白夜心中一窒,忙不迭地点头,这不仅是人在屋檐下,更是因为白夜的确为那些草菅人命的上层人而感到愤怒。
白夜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会怎么样,可能,自己早已经疯了吧。
“你父母呢?”
突然,宋成峰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离婚了......”
白夜无所谓地回答道。
白夜的父母都属于雷厉风行的那种人,父亲是金融经纪人,母亲是律师,在这种家庭环境下,白夜的性格也被雕刻得有些他们的模样了。
从小就不缺钱的家庭,只是表面维持着这种稳定,等到白夜考上大学的那个暑假,白夜父母连忙去离了婚,就好像他们干的其他事情一样,那么迅速且高效。
四年大学,白夜只会在过年的时候回家去看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其他时间全都是在学校,品味孤独,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