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女人唇角轻勾,语气隐隐轻蔑:“那不知比起当年那场天地初分的神魔之战里,在两族不死不休之际时,我们家那位君上日日不惜折了身骨也要去往魔都之森,谁又更加猖狂呢?
他日夜流连忘返落与他土之乡,即便是埋骨在了那处地儿我也不甚在意,只是他丢了不能丢的东西,这一丢便是是几百万年……”
她轻轻一笑,继续道:“倒是硬生生将魅魔这个氏族扶了起来,今夕更是出了一个魅魔一族的河主,倒也算他做了一件天大不得了的壮举了。”
青玄面色复杂,道:“娘娘,君上丢失的神源不仅关乎他自身道脉,更关乎于昆仑水泽之灵韵,如今君上神体难承天运,日夜汲取昆仑山上的水脉灵泽来护神体,从未替娘娘考虑过……
纵然是仙尊被娘娘有天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如今那神源化作传承,便在那只小魅魔的体内,娘娘何不杀了那魅魔,取回神源……”
“取回神源?”沧南衣淡淡侧目,平静一笑,道:“取回神源再交予君上,最后再任由他挥霍干净,再养出一批不得了的小魔女们来?”
他管得住自己吗?
青玄顿时禁声。
沧南衣抬首望向沉沉夜色,她忽然想起了从冰棺之中出来的那个女人对她说过的一番话。
昆仑之危可解,关键之所在便是那尸魔少年身上。
只是她所提出来的那个解局之法,属实叫人觉得有些可笑。
她不会选择这条路。
但那少年与她,的确有用。
至少,比那此刻不知去哪厮混的君上陛下稍稍有用那么一些。
那只小魅魔算是一个小礼物,送到了那少年的身边。
至于今夜,能够取回多少神源,那便看他自己的本事与造化吧。
好歹也是魔界四河河主,魅魔一族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又身负道之神源的核心传承。
她并不期待那少年能够取回多少神源回来,以他那小身子骨,能取来百分之一怕都是件奇迹了,虽然少是少了点,但或多或少对她还算是有点用处。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道:“若是他能撑过一夜,倒也算是有点本事,如此倒也不妨带回昆仑,由小绿瓜你亲自教导培养。”
青玄心想,那可是魅魔啊,撑过一夜那还不得躺着出来?
娘娘这心可真够狠的。
饶是当年的君上陛下,也难以不眠不休地努力一晚上吧?
天光初透,终于大亮。
殿内醉酒之人尚且在大梦之中。
苏靖体内蝶毒以解,酒意已清,但她未动,蜷着被子缩成小小可怜一团窝在墙角落里,一双清冷的眸子下满是黛色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睡,耳朵都无精打采地耸拉着。
天光入室,床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