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寸言此时则得意洋洋地站在鸟架之下,哪儿有半点中了毒的模样?!
众人大骇,一个大汉扶起细长老者,其余人手执尖刀铁钩,警惕地瞧着这一前一后两个不速之客。
细长老者不愧道行高深,此时他强定心神,捂住还不住刺痛的双目道:“阁下的宝剑好生厉害!是老朽有眼无珠,不辨高人,多有冒犯。得罪之处,还求阁下原谅。老朽已然赔上一对招子,还请阁下饶咱们一条生路吧!”
四个伙计从未见过细长老者吃如此大亏,又对人这般低声下气,此时都吓得缩在一起,不敢多动一分。
季景飏冷冷道:“你方才拔剑之时,可否看到剑上铭文?”
细长老者摇头道:“这把剑太厉害,老朽拔出之时,双目就已经被刺瞎,根本没时间看清是折在哪种法门之下。”
季寸言道:“玄女血写下的伏魔箓,当然厉害!”
细长老者失声惊道:“玄女血?!二位是官门中人?!玄……玄镜堂?”
季景飏道:“天龙卫编下玄镜堂。奉旨追查开平守备一骑二十八人在覆舟山失踪一案。”
细长老者微微摇头道:“我说官家人不能吃,可惜你们一个个如同饿鬼投胎,非得劫了那趟官镖,如今果然招来了杀身之祸。”
季景飏又道:“开平守备行至覆舟山官道,遇到覆舟山山崩水出【注2】,为了不耽误赶行程绕道入山,一月余杳无音讯。想来人都进了你们的肚子。”
那话多的小二颤着声道:“还有一大半在后院风干着呢……那几箱金银珠宝,我们用不上,都搁在后院。你们要想拿,就拿去不就得了。放我们走吧!”
季寸言听到“风干”一说,只觉胸口一阵恶心,微微皱起眉头,道:“我们在覆舟山查过了,什么山崩水出,几年一次,都不是天灾,乃是妖祸。你们这些妖怪先是施法用山石洪水断了官道,目的就是要让官道上的行人改道,入你们的魔口。”
季景飏道:“玄镜堂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如今发现了你们这家妖店,自然是要将此处铲平,永绝后患。”
说毕,他挥剑而出,直奔细长老者而去。
细长老者听声辨位,先是将扶着他的大汉一掌推出,撞在季景飏剑口,自己身形一矮,便向大门处逃去。
他断定季寸言道行不如季景飏,若想逃出生天,须得从这小姑娘处入手。
季寸言一掌推开一样向她攻来的店小二,右手一翻,指间闪出几枚精致铜铃,她将铜铃掷出,铜铃后面系着黑色墨线,同铜铃一起如织网散开,往细长老者方向撒来。
细长老者抬手去挡,只觉全身登时被黑网覆盖,铜铃落地,精致铃铛还带着微小机扩,三枚小钉死死抓住地面,将细长老者网于其中。
地上围住细长老者的铜铃共有六枚,落地规则,隐约见蓝线走行于铜铃之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