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拂开了永恩侯夫人的手,道:“夫人客气了。”
永恩侯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扭头喊冯月儿,后者正躲得远远的呢,假装和小姐妹说话,谁知道亲娘这一喊,除非她双耳失聪,否则怎么可能装听不见。
冯月儿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今日的秦清极美,稍稍覆上一层薄薄胭脂,就冲淡了眉眼间的病气,哪怕只是豆蔻年华,可论五官精致和那通身的气派,在场竟无一人能比得上。
冯月儿哪里甘心来给她当绿叶?
她眼珠子一转,没看见韩云韵,反倒是秦清身边的小姑娘,不像婢子也不像是承伯候府的姑娘,便故意问道:“郡主,这位是哪家姑娘?竟如此面生,还有怎么不见阿妗呢?”
秦清原本不想理会的,毕竟登门做客,平白惹出事情反而落人下乘。只是冯月儿一踩一个坑,生生触及到了秦清的底线,她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秦清目光冷淡,声音轻柔:“我虽是来做客的,可这么多人看着呢,三姑娘多少还是懂点礼数的好。”
这一句话说出来,有人已经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冯月儿跟谁套近乎呢?
都不带脑子的是吗?
从前也不见她和韩云韵关系多好,一见面就问人家长宁郡主这种问题,搞得她们多熟一样。
熟不熟无所谓,冯月儿只是想看笑话罢了。
谁知道被秦清正面给了个下马威!
她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丹心适时火上浇油道:“先前在宫中,也没见三姑娘向郡主行礼。姑娘和郡主说过的话一只手也数的过来,委实太热情了一些。”
前面是说冯月儿无礼到在宫中都能不把秦清放在眼里,何其狂妄自大!后面是暗指两人不熟冯月儿还这样倒贴上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秦清关系多好似的,实际上嘛。
将那句话摊开摆在众人面前。
你跟人家姐妹俩都不熟,问这有的没的做什么?
搁这挑拨离间呢?
有人“嘁”了一声,直接翻了个白眼,状似天真地问身旁母亲:“阿娘,您之前是不是说过,不管关系如何,自己礼数做到了总归是没错的?我觉得您说的真对!”
扑哧——
又有人低低笑出声。
冯月儿面色难堪,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险些哭出来,她倒是想老老实实行礼,可这么多人看着呢!冯月儿觉得自己都要成为笑柄了!
永恩侯夫人严厉呵斥道:“我平日怎么教你的?今日你阿婆大寿,你就这样松懈了?还不给郡主行跪拜之礼!”
最后一句......倒能听出几分讽刺意味了。
可见是被气坏了。
秦清暗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