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近,快走!”
我拎起皮鞋要走,沟上边有人说话了:“别跑,跑也来不及了。”
我俩赶紧贴着沟边卧倒。朱彤心大声问:“什么人?不报番号我开枪了!”
沟上的人说:“要是敌人,早把你那架眼镜的家伙敲掉了!别吓唬人,我知道你没枪!”
来的是通讯员小江。
小江是队长派来联络我们的。队伍已经向海边转移了,叫他找到我们后,马上去海边一个村子找他们,那里距离这儿有四十几里地。
这小江是个漂亮角色。不论环境多艰苦,他的军风纪总是整整齐齐,军装洗得干干净净。现在他还是头紧脚紧,帽子上挂着副战场上捡来的破风镜,小背包打得方方正正,二指宽的背包带把灰军被分成了九个一般大小的方块,中间两个方块中勒着一双黑布面千层底的新鞋。鞋底朝外,为的是放下背包当坐物时,不致脏了被子。
既有了前进目标,就赶紧出发吧。我那双皮鞋却已经冻得梆梆硬,跟朱彤心的棉袄一个颜色了。把脚塞进去,就象塞进两只罐头盒里,又冷又硬,还拖拖拉拉叮叮当当乱响。
朱彤心对小江说:“你把背包上的鞋子解下来,给他穿吧!”
小江把眼睛睁得溜圆说:“咦,讲得轻巧,吃根灯草!这双鞋人家给我三发六五子弹我都没舍得换呢。”
朱彤心说:“不就是一双布鞋吗?再发鞋我还你一双。”
“布鞋?”小江转个身把背包扭向一边,使鞋离朱彤心远一些,“这是直贡呢面子!”
朱彤心说:“那你也给他!”
小江说:“你发什么命令?你又不是我的班长!他走不动我们两人扶他好了!鞋子不能给!”
他们俩就架着我,拖着我走。走了里把路,我的脚磨破了,他俩也冒汗了,都想休息一会。
我们靠一个坟头坐下。朱彤心忽然说:“现在脱离了部队,单独行动,我们得有个班长才行。有个班长才算有组织!”
小江说:“队长不在这里,谁能任命?”
朱彤心说:“没人任命我们选一个!”
小江说:“能选自己不能?”
朱彤心说:“当然可以。”
小江说:“那我选我自己当班长!”
朱彤心说:“我也选我自己!”
我说:“我选朱彤心!”
小江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噘起了嘴。
朱彤心说:“好,少数服从多数,我当班长了。现在我就下命令,战士小江,你把背包上的鞋子给小邓穿!”
小江嘟嘟囔囔地说他军阀主义,可还是无可奈何地把鞋拉了出来,扔给了我。我把布鞋换上,就把皮鞋丢在地上了。
鞋也穿好了,他们也歇够了。朱彤心命令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