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头一个行动就是包围p县县城。国民党下令给八大王,叫他死守,可是既不发援兵,又不给军火粮饷。还派特务来督战,因为八大王曾有过决不和八路为难的约言。宋贵斌就化装进城,跟八大王谈判,动员他起义。他没怎么犹疑就同意了。亲自下令逮捕了监视他的特务人员。带头在起义宣言上签了字。然后推说自己身体不好,把一切具体交防事务交给参谋长和秘书长去出面安排。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可是等我们进了城,首长们由保三团的官佐陪着去看卞远程时,他竟无影无踪了,而且除他私人的一点细软外,什么东西都没动,连军装和手枪都完好的放在枕边上。问夏副官他往哪里走了?夏副官说:“他说他头疼,要静养,不准我们进后院。晚饭时我们才敢来喊他,可已经走了,后窗户和后门开着,他从后边走的。”
青原连说奇怪,问道:“从此就没有消息了?”
宋贵斌说:“没有,天津解放后,我们还到天津去查询过。他的家属、邻居都证明,程掌柜从日本投降前一年出去做买卖,一直再没回来。连信也没有。他家后屋确实供着卞远程的灵牌,他亲属认为他早死了,天天上香。”
青原说:“大概确实死了!”
然而宋贵斌又说了下去:
镇压反革命运动后期。p县公安局的检举揭发接待室已经冷清了,值班人员只留下一个人看房子,一天早上忽然来了个风尘仆仆,满脸倦容的胖老头,背着行李,提着干粮,进门就说:“报告,我是来自首的。”
接待员正闲得要打瞌睡,一听这话精神起来了,高兴的说:“欢迎,坦白从宽,自首是唯一的出路,你犯过什么罪呀?”
“杀人放火、勒索抢掠全干过。你先把我收监,让我睡觉,我歇过来慢慢交代。”
接待人员看这老头穿的新棉裤棉袄,里外三新的行李,满面和善,怀疑他有精神病。就说:“这是专政机关,不许胡闹!”
老头说:“怎么胡闹,我这行李、衣裳都是新做好,预备来蹲监狱的,已经作了准备呢!”
“既自首得讲清罪行啊,不能囫囵吞枣。”
“那现成。在城西相公庄我活埋过两个人,一个是黄县的地主刘七,一个是掖县的买卖人孙福来。在胶东我抢过淮县滩头村何老巨、青州城关的秦双好。你去查查,句句实言。我既要认罪,没有隐瞒的道理。”
接待员简直闹不清是自己感冒没好,烧迷胡了,还是这老头也得了热病烧得胡说。就问他:
“这些谁能证明?”
“苦主有后代,查查就知道。”
“你在胶东作案为什么这儿来自首?”
“我原籍在这儿,我想死到家乡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卞远程!”
招待员打了个冷战。忙说:“你先坐坐、我跟领导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