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我一不逃跑二不捣乱,放心去吧!”
接待员结结巴巴向宋贵斌作了报告,宋贵斌到前边一看,确是八大王。
宋贵斌说:“卞团长,你这是从哪儿来?”
“从新安镇,我在那儿作小买卖,今天来自首来了。”
“你离开这儿以后又进行反动活动了吗?”
“没有,我好容易洗了手,哪能再干。”
“起义以前的事,一律既往不咎了。”
卞远程却认为,第一他得到过共产党的支持,半路上却投了国民党,这点太不仗义,无脸享受优待。正如此他才在交出军队和县城后只身出走p县,奔了南边。他算计着积攒的钱足够冠东母子半世花费了,为了不给孩子带来麻烦,他断绝了和家人的关系,本想自食其力,隐姓埋名度过残年,可是几年来参加学习,越学越觉得自己罪过深重。接着镇压反革命的运动来了。看见一个个反革命被查出来,听到一次次群众的控诉声讨。他觉得挺身出来为自己的罪恶负责才是条汉子,东藏西躲的偷生太没有人味儿。
宋贵斌把他安置在招待所,向上级打了报告。上边叫他们调查一下卞远程出走后的真实情况。宋贵斌派人按卞远程自己说的情况去新安镇调查。那边说这人从解放前就在摆摊卖酒卖烟和气忠厚,沉默寡言,谁也没怀疑过他有历史问题,自从他突然失踪这才提起警惕……。
县委如实把情况呈报到省,不久批示下来:
“必须毫不动摇的执行对起义人员的优待政策。对卞远程自己认识罪过的表现,要热情欢迎。对其生活,必须照顾。一切待遇参照其他起义军官情形酌情办理。”
县委正式设宴招待卞远程,向他传达了上级批示,并建议他尽早和家人团聚。
卞远程哭了。他再三辞谢,不肯担任任何职务。也不肯接受生活费。只同意给他的家属出个证明,证明他起义人员的身分。而他自己则要在家乡住下来,自谋生路。
他的儿子是学航空的。已在民航部门工作。接到证明文件后,和他母亲一起来p县向政府致谢,同时动员卞远程回天津养老。卞远程说:“你有你的工作要作,我有我的债务要还,咱们各自方便吧,起义人员四个字是共产党给的。按实际你爸爸是个土匪,记着这一点,以后在工作上就要处处谨慎,不要直工直令的觉着自己还挺有底气。”
老太太没走,留下陪着老伴了。从此他就在车站前摆了个茶摊。冬天卖酒,夏天卖茶。还顺便当义务清道夫。政府还是按规定发他生活费,这茶摊就不指望挣钱,不管认识不认识,坐下就喝,有钱扔两个,没钱拍拍屁股就走。谁买火车票钱不够了,或是天晚下车没钱住店,只要找到他,他都应承。从来不问姓名也不记帐目。你来还他就收下,不还绝不过问。弄了几年,车站前的住户还选他当了人民代表。
宋青原听后,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