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过得愉快点?”
“那当然是,可现在大家都不这么干,我也犯不上作受气包!”
“要是每个人不先从自己做起,那不总没有起头的吗?其实早就有人这么做了。你细想想,你就没碰上过办事痛快的时候么,别人要不给你创造方便你能办事痛快么?”
小满一下子想起了看油库的老头,刚才在派出所那老头直往身上揽责任开脱他,不然警察还不放他走。
谢老又说:“这与人方便可也不仅是光图自己过得舒服。还有个更大的目标,就是齐心协力,把咱们的祖国建设得富强起来,这就叫理想。共产主义理想就是水泥,拿这个把咱们一块块石头蛋子凝聚成一体,就铸成了擎天柱。”
“噢,你这是教育我呀!”小满忽然明白过来,板上了脸,“没门!等全国人都变好了我准跟上。别人都抢便宜的时候我也不傻吃亏!”
“闲说话么,怎么是教育你?看起来吃亏的事说不定还是便宜。‘*****’中,‘***’叫我写揭发‘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文章,说写好了重用我。我没写,从此关在监狱再没放我。大家都替我惋惜,说我不识时务吃了大亏。我的一个老同事接了我的任务,一下成了‘红色专家’,还当了什么***委员,人们说他捡了便宜。一下子‘***’打倒了,我出监狱时他还在‘说清楚’。人们又说我当时没写文章是捡了‘便宜’,他当时没顶住是吃了亏!其实各按自己规章办事,种瓜得瓜,这里既没便宜也没亏吃。人到死时算算帐,付多少得多少总是平衡的,只不过有人注重道德良心,有人计较物质财势,会发生些用这个换了那个,用那个换了这个的事,是非是自有公论的……”
谢老越说越忘了对象,小满越听越觉糊涂,他就扔掉烟头起来上汽车轮子。谢老有些话他似懂非懂,但暗感到他爸爸和哥哥是占了小便宜吃了大亏。他自己算起来还是吃亏的多,要是没有“*****”,他按部就班学习,也该大学毕业了,至少中专毕业几年了。且不讲工作会比现在状况好些,至少别人一提“打砸抢”分子,自己不用心发虚,脸发红。
轮子上好,他把谢老叫上车,直开到封世南身边,用从来没有过的和气语调说:“画家同志,请上车吧!”
封世南坐在那儿摇了摇头,说:“你走你的吧,我不坐你的车也一样回伊犁!你一路捣蛋,竟然把我们的朋友扔在草原上,这是不能容忍的!我决不再坐你的车,咱们有算帐的日子!”
小满推开车门,大骂了一声:“滚你妈的蛋,给脸不要脸,看你能给老子咬下半截来!”
车门啪的关上,飞快地开走了。封世南隐约听见谢老在车里喊什么,随着后车门开了一条缝,扔出件什么东西。封世南追上去看,是谢老的风衣,里边还卷着两个苹果、半瓶白酒。
封世南啃着苹果,喝了几口酒,从离开北京以来第一次这么痛快,自己终于做了一件决断的事,挺起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