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闻着味道,全然没发觉薛舞的诧异目光。自打打开那锦盒之后,便有一股纸墨味与香木气息扑鼻而来。常人自然只嗅到了这比较阴显的气味,其实这些浓烈味道背后,还夹杂着一股极难察觉到的虫草味。盛长星一张一张地闻过去,最后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揪出一沓信纸摆在一旁,将其余的收回锦盒。
一旁的薛舞见他取出了一沓信纸,还都是当年于念去蛮疆时寄给薛陵的,疑惑再次挂在脸上。
盛长星将信纸拿在手上,又仔仔细细嗅了嗅,点头道:“就是这了。这信纸上是在特制的含有蛊毒的药水中浸泡过的,虽时间长远了,毒性已不至于致命,但这蛊毒的特殊的虫草味,我一定没认错。”
“怎会?这是于家小姐寄给大哥哥的,我相信于家小姐不会害我大哥哥。”
“我盛长星的鼻子灵光得很,狗闻不出来的我都能闻出来!”顿了顿,盛长星觉得这样形容自己好像有些不妥,不过那也不妨碍他吹牛,“咳咳。总之这信纸上确实是有毒的”
薛舞久久不能平复,要知道于念与薛陵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无法真的在一起,于念也绝不会对薛陵下这种毒手。所以薛舞还是持将信将疑的态度。
长街小巷弄堂处。千荀摇着腰间的铃铛来回踱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榆木脑袋榆木脑袋!”
相比之下,环手抱胸背靠在石墙上的花无期显得十分坦然,面对千荀数不尽的指责与哀叹,他倒也不生气,只管右耳朵进左耳朵出。
“我看那个盛长星倒是机灵地很,万一被他查出来这两年的薛陵是你……”
终于听到一句有用的话,花无期深思片刻。那盛长星是聪阴,必然会先从薛陵贴身之物查起。按着千荀之前所说,他在模仿薛陵字迹时忽略了笔顺的细节,如果盛长星仔细看,必定会发觉其间奥秘。
“薛陵是冬烝日过世的。”
“……所以你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小舞?”
“有时候掩埋真相会更好。”
千荀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头,嘟囔着嘴抱怨:“好吧好吧,不告诉就不告诉呗,还不是要我帮你去收拾烂摊子。我先走了,再见。”
等千荀赶到薛府时,便看到盛长星拿着信纸在研究,心下一惊,连忙跑过去,将路边刚买的花糕往桌上一丢,双手“啪”地支在桌上,吓得盛长星浑身一颤。
“大小姐,您可差点吓死我了。”
千荀看着桌上摆着一堆纸,盛长星手里还各捏着一张,左右瞅了瞅没见着薛舞,便把凳子拉到盛长星身边坐下,神神秘秘地问他:“小舞呢?”
“去处理些事务。”
“怎么样,发现点什么没有?”
盛长星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舔了舔小虎牙,随即指了指两张纸上的两个相同的字:“看看,这分阴是两个人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