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跌在榻前失声痛哭,薛奇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拍了拍于念的肩以表安慰。
于念嘴中不停地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小舞!是我害了你!阿奇,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死了陵哥哥,是我害死了小舞……”
“你说什么?”薛奇颤抖着问。
“是我父亲……他在我寄给陵哥哥的信件中动手脚,害他中了蛊毒而死。小舞的死也是他找了杀手……对不起,阿奇,对不起……”于念抓着薛奇的衣袖,埋头在薛奇怀里痛哭。
原来,是于念偷听到了于敬和他亲信的谈话,大惊失色。她以往似乎太过信任他的父亲了,她从没想过他的父亲如此心狠手辣,连她最爱之人,最亲的朋友,都可以杀害。
不仅如此,于敬发现了于念,命令她不许说出去。可于念不从,反复质问她的父亲,她最最敬重的父亲为什么这么做。
这让于敬怒火中烧,扇了她一耳光,并怒斥道:“你再无理取闹我连你一块儿杀!”
于念第一次这般害怕她的父亲,哭着跑了。于敬后来也觉得说话重了些,派人去追,愣是没追上。于念以为于敬当真要派人来杀她,于是便从围墙的狗洞爬了出去,一路奔到薛府。
来龙去脉薛奇都已知晓,拍了拍于念的背说道:“放心,我在。”
此时,报仇二字已深埋薛奇心底。
阳光再次回归大地,明亮却又缺失一部分暖意。
于念再次醒来时,是躺在薛奇的床榻上的。她望了眼趴在不远处桌上闭目休憩的薛奇,悲从心生,瞧他憔悴的模样,近来家中这般变故,怕是没睡好过。不忍唤醒他,于念轻声下床,推门而出。
也许是这几日神经太过脆弱敏感,一丝丝的门的吱呀声便将薛奇从浅睡中惊醒,猛地抬头,原来是于念在开门,心下松了口气。
“小念,哦,昨日我看你睡在地上,地上凉,我便带你到床榻上去了……”
“阿奇,你难道……难道不很恨我吗?”
这个问题薛奇昨晚几乎思考了一整夜,如今这局面,他到底应该恨她,还是怜她。若是于敬没有借于念之手害死薛陵,没有雇凶杀害薛舞,今日眼前场面,该是红绸满园,喜气连连,而非目光所及之处皆为冷清的白。
可这一切又与于念有何关系呢?她也不过是于敬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是能感情用事的呢?”
“阿奇,我很抱歉,若是我早些知道父亲的计划,我便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了。”于念颜面而泣。
薛奇叹了叹气,自怀里掏出一块一角上绣了“陵”字的帕子递给于念,就当是留给她关于薛陵的最后一丝念想了吧。
于念将帕子揣进怀里,哭得更激烈了。
“这些日子你若是无处可去,便先留在这儿吧。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