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推着一马车冰块进了羲和院。
“夫人托了好些人才买到的冰块,这不,转头便让奴婢给井少爷送来了。”
她朝屋子里大声嚷着。
生怕一院子里的人听不见似的。
“夫人说了,断不能亏待井少爷。宁愿自己屋子里落了空,也不能让井少爷吃苦。”
子宁被她大嗓门吵得脑瓜疼。
“你嚷嚷什么?”
屋门‘哐’的一下被推开。
知意抬眼看了看,笑盈盈地说,“奴婢给井少爷送冰来了。”
子宁拧着眉心,一脸不快,“知道了。”
“整整三马车的冰块呢,够井少爷用几日了。”知意面不改色。
若不是顾及男女大防,子宁真想过去捂住她那双喋喋不休的嘴。
他硬邦邦的回了一句,“多谢夫人体恤。”
“无碍,夫人说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年冰块管够。”知意气焰越发嚣张。
子宁一个大爷们,自是不可能因为这些事与她对面刚,说出去也有失男子风度。
“多谢弟妹美意,子宁带知意姑娘去喝杯茶。”
容井胧的声音忽然由屋里传来。
裹挟着一阵冷风,让知意汗毛竖起。
“奴婢奉命行事,喝茶就不必了。”她干干笑了笑。
“知意姑娘倒是个守规矩的,与弟妹行事作风有天差地别。”
好家伙,拐弯骂她家夫人呢。
“夫人心善,想面面俱到,若是有不周到之处,还请井少爷见谅。”知意心里一急,激活了副属性,嘴巴也利索了。
“想面面俱到无错,却也要量力而行。”
容井胧体会到‘面面俱到’的另一层深意。
她有县主身份加持,又入了容家门,这样尴尬的身份,怎会有隔岸观火的天真奢想。
知意心头一怔,也不再多言,欠身离开了。
回到落霞院,她避开南枫将这句话转给了商桑。
商桑亦是十分意外,想不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可两人均是心思深沉之人,对彼此并不信任。
商桑只是将这句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便未再继续往深处想。
南枫进屋时,便瞧见知意在为商桑烹茶。而商桑则一言不发地埋首在绣架上。
她眼珠一转,对知意轻斥一句,“方才怎咋咋呼呼地进屋了,可还记得嬷嬷教的礼节。”
知意吐了吐舌头,憨憨笑了,“方才走得太急,一时疏忽。”
南枫横了她一眼,“日后有何事与我说便可,莫要时常打搅夫人雅兴。”
知意眨眨眼,“方才给羲和院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