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骄傲了一辈子,那一日向她低头,却是为了李珩。大长公主对她讲了许多。那些年李珩为了替她遮掩罪行的所作所为,令她一颗心止不住的抽痛。
那时的她视李珩为宿仇,却也是被这一桩桩一件件而感动。直到最后一刻才明白,那些年却是恨错了人。
可这些话,她便是同他讲了,他会信吗?
应当是不会的吧,虽然她很想将一切和盘托出,可说出来他便会原谅自己吗?
李珩见明婳低垂着眸子,那下唇快要被她咬的出血,像是没听见他刚才的话一般,连稍稍撇向一侧。
那模样,要多倔强就有多倔强。像极了上辈子自尽前的模样,让人有一种想将她撕碎的冲动。
李珩只觉此时气得胸肺欲炸,七窍生烟。一把捏过眼前人的下巴,逼迫着她直视着自己,声音像是齿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恼意。
“不答?”
“还是说,你宁愿死都不愿意同我在一起?明婳,你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明婳下巴被捏得生疼,可眸中却是温柔像含着一潭春水,定定地望着李珩,声音孱软。
“殿下,那些事情臣女记不清了,只是今日即便臣女不来您也不会杀许昙。是吗?”
李珩听出她话中的逃避,气得微微眯了眯眼睛,薄唇紧抿。拼命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想要自己冷静。
“因为殿下早已对许昙的身份有所怀疑,细细查来定会有所收获,可您还是带臣女来了,这是为何?”
明婳声音轻柔,带着些许试探味道,那眸中的狡黠之意甚明,像是能够看穿人内心一般。
李珩无语,看着这张脸,尤其是那双眸子,乌黑莹亮,灼灼光滑忽现。令他整个人的心神都被蛊惑,不自觉地被牵着鼻子走。
明婳看出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忽然笑了,那笑中含了些许得意。
“殿下不说臣女也明白,多谢殿下。”
李珩不得不错开视线,不去看她,这人太过会装,自己险些又信了她的话。
松开捏着下巴的手,恶狠狠的威胁道:“明婳,不要试图猜度人心,昔日的事情,你迟早要给本王一个交代。”
明婳揉着下巴,目光哀怨地瞧着他。
“我...”
“你跑不掉的。”
明婳被他忽然正经的样子逗笑,却不敢发出笑声,垂着眸子,低声反驳。
“可我真的没想跑。”
此时车厢四周寂静,二人气氛有些许尴尬,明婳只能听见车轮碌碌作响。和自己劫后余生的心跳。
这些事情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对李珩讲,她也着实害怕,她宁愿这人心中对自己存着怨恨,也不愿这人带着愧疚来对她好。
愧疚,她一